“他们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学区房。”
“嗯。”
“你能不能……再支援一下？”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妈，我没钱了。”
“你不是刚还完贷款吗？这几个月应该存了不少吧？”
“……”
“你嫂子怀的是男孩，以后是我们林家的。”
“你帮你哥一把，就当给侄子攒的。”
我闭上眼睛。
“要多少？”
“5万。”
5万。
刚好是我的首付。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家，就是一个无底洞。
不管我挣多少，永远填不满。
“妈，我不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借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
“妈，我这些年给家里多少钱，你算过吗？”
“那是你应该的！你哥是你哥，帮他不是天经地义吗？”
“凭什么天经地义？”
“凭你是他妹妹！”
“我是妹妹，不是提款机。”
我妈的声音尖厉起来：“你这是什么话？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你养我？”我笑了，“妈，高中三年我没找你要过一分钱。大学四年我没找你要过一分钱。工作之后，我反过来给你们十几万。你养我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林晚，你给我记住——”
“你要是不帮你哥，以后别想回这个家！”
“行。”我说，“那就不回。”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把那5万块转进了一个账户，设了定期，一年取不出来。
我怕自己心软。
5.
我以为挂完电话，这事就过去了。
但我低估了我妈的“能力”。
第二天，我姑来电话了。
第三天，我舅来电话了。
第四天，我表姐、表哥、二婶、大伯……
所有能联系到我的亲戚，全来当说客了。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
“你哥就你一个妹妹，你不帮谁帮？”
“你嫂子怀孕了，这时候你闹什么脾气？”
“你妈都气病了，你就忍心？”
“一家人何必呢？借五万又不是不还。”
我问我表姐：“表姐，你借过多少给你哥？”
她说：“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家情况不一样，我哥能挣钱。”
“我哥也有工作，一个月一万多，买得起3万8的包，开得起35万的奥迪，去得起马尔代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是你嫂子的钱。”
“她的钱能花，我的钱也能花？”
“……”
表姐挂了电话，再也没打过来。
但消停了没两天，我妈亲自上阵了。
她从老家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来省城“看我”。
进门第一句话是：“你瘦了。”
第二句话是：“你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
第三句话是：“你把钱转给你哥，我就走。”
我说：“妈，你是来看我，还是来要钱的？”
她说：“我是来劝你。”
“劝什么？”
“劝你别犯糊涂。”
她坐在我二十平的出租屋里，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嫌弃。
“你看看你现在，三十岁了，没房没车没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