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上小学，我在数学课上忍不住纠正了老师一道题的口误，全班都笑了。
老师课后找妈妈谈话，说我“注意力不集中”“爱表现”。
那天回家，妈妈罚我在墙角站了两个小时。
那之后我就很讨厌上数学课……
爸爸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潇潇是懂事，琪琪活泼点，也没什么不好，个性不同，正好互补……”
妈妈像是被彻底点燃了。
“就是因为你这种想法，她才敢一次次试探底线，从小不立规矩，长大更完蛋！今天她敢为成绩撒谎，明天她就敢为别的事骗你骗我！等到那一天，撒谎成性，投机取巧，这孩子就彻底废了！”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不能接受自己养出一个废物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将来走上歪路，靠小聪明、靠弄虚作假活着！”
“现在这些让她反省，让她知道犯错要付出代价，就是在拉她一把，不然她怎么成长？”
卧室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安静。
过了很久，爸爸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她……才八岁啊。”
“三岁看老，八岁已经是大孩子了！”
妈妈冷笑一声。
“现在不是就学会撒谎骗人了，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我飘了到爸爸妈妈中间。
“我没有弄虚作假，没有撒谎……是姐姐换了我的答题卡……妈妈，爸爸，我真的没骗人。”
我伸手想去拉妈妈的手臂，手指却穿透过去。
妈妈毫无所觉，她转过身，眼眶有些红。
“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她要是从那儿回来，必须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我宁可她现在恨我，也不能看着她将来毁了自己！”
爸爸终于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那眼神只剩下妥协。
他没再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我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不再争吵的父母。
原来，在妈妈眼里，我就是个需要严加管教的问题孩子。
原来，爸爸也不喜欢我。
他只是……没那么讨厌我而已。
我闭上眼，虽然灵魂没有眼泪，可我此刻比任何一次痛哭都要难受。
空荡的房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雪落无声。
4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是爷爷。
爸爸刚打开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眼睛却热络地往里瞅，迫不及待地喊。
“琪琪，爷爷来啦，看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爸爸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僵。
“妈，你说什么呢……琪琪她……她不是昨天去你们那儿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琪琪去我那儿了？什么时候？”
她手里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反应了一会儿才颤声说。
“没有啊，琪琪本没来过。”
就在这时，妈妈从楼上下来了。
她听到了的话。
“没去过？妈，您就别替她打掩护了。”
她几步走到面前，眼睛紧紧盯着脸上那一瞬间的茫然。
“沈琪肯定跟您告状了是不是？您这是配合着她来骗我，给我下马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