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资，贴补了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他的工资，养了他弟弟一家。
「王渺，」黄睿转完钱，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盒子你打开看看，真有惊喜。」
他眼里有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怕我看不上钻戒？
还是怕我发现这是网贷买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有些破损的巧克力盒子。
金色包装纸，红色丝带，透着廉价的质感。
就像我们这三年，一点点被消耗、磨损的感情。
我慢慢解开丝带。
黄睿屏住了呼吸。
黄浩也斜眼偷看。
打开盒盖。
里面是几颗包装粗糙的巧克力，生产期赫然是半年前。
过期三个月了。
弹幕尖叫：
【在盒子夹层！掰开底下的托！】
【钻戒在塑料托下面垫着呢！】
【女主快发现啊！然后甩他脸上！】
我没有去掰塑料托。
而是拿起一颗过期的巧克力，剥开糖纸，递到黄睿嘴边。
「既然是惊喜，」我看着他，「你先尝尝？」
黄睿脸色瞬间变了。
02
黄睿盯着嘴边的巧克力，表情僵住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不爱吃甜的。」
「是吗？」我把巧克力又往前递了递，「可这是你『用心挑』的礼物，自己都不愿意尝一口？」
黄浩在旁边嗤笑：「哥，你这礼物挑得也太敷衍了吧？」
「你闭嘴！」黄睿猛地回头吼了一句。
黄浩被吼得一愣，随即拉下脸：「行，我闭嘴。有了女朋友，弟弟说句话都不行了。」
他摔门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黄睿。
弹幕飘过：
【弟弟戏真多。】
【男主心虚了，不敢吃过期巧克力。】
【女主得漂亮！】
黄睿揉着眉心，语气疲惫：「薇薇，我们别闹了行吗？我弟他就是嘴欠，没有恶意。」
「巧克力怎么回事？」我打断他，「过期的？」
「……」黄睿眼神躲闪，「可能是超市疏忽，我没注意看生产期。但重点不是巧克力，是——」
「是什么？」我把巧克力盒子整个塞回他手里，「重点是你用一盒过期食品打发我，然后告诉你弟弟，这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不是打发！」黄睿急了，「你打开盒子下面！底下有东西！」
他终于说出来了。
弹幕一片欢呼：
【他终于说了！】
【女主快拆！拆完打脸！】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红着脸，在宿舍楼下大声喊「王渺我喜欢你」。
那时他眼里全是我。
现在呢？
我慢慢掰开盒子底部的塑料托。
一枚钻戒掉了出来，落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戒托是经典的六爪，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确实不小。
「薇薇，」黄睿松了口气，拿起钻戒，单膝跪了下来——虽然跪得很匆忙，「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嫁给我吧。」
他没有说「我爱你」。
他说的是「在一起三年了」。
弹幕疯狂刷屏：
【网贷钻戒！二十四期！】
【女主别接！接了就是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