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一个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弟弟,一个是怀胎十月生下我的母亲。
他们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嫌弃和命令。
多年积压的委屈和失望,这一刻全涌了上来,到了嘴边却只剩心灰意冷。
我没哭,也没闹。
争吵有什么用呢?
二十八年来,我争了无数次,结果呢?
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地认清他们自私的嘴脸。
我平静地走过去,在那双错愕的,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妥协的目光中,弯腰,拎起了角落里那袋被嫌弃的牛肉。
血水沾到了我的手指,黏腻,冰凉。
我一言不发,转身,开门,离开。
整个过程,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身后传来林超的叫骂:“林念你有病吧!让你去买帝王蟹你听不懂人话?”
还有我妈拔高的声音:“反了她了!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到哪里去!”
我走到了我的车里。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袋牛肉放在副驾驶座上。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冲了出去,我没有目的地,只是想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我婆婆家的小区楼下。
我熄了火,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十分钟。
最终,我还是提着那袋牛肉,上了楼。
婆婆王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门铃声,围着围裙就跑了出来。
“念念?今天不是你妈生吗?怎么有空过来了?”她看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牛肉上时,那笑容更真切了。
“哎哟,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她惊喜地接过牛肉,提在手里掂了掂,“这牛腩可真不错,新鲜!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孝顺!”
她嘴里念叨着,拉着我往里走。
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婆婆絮絮叨叨却满是关切的话语,瞬间包裹了我。
我在娘家凉透的心,终于暖了过来。
婆婆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又神秘兮兮地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拿着,妈给的,密码是你生。去随便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红包厚厚的一沓,我捏了捏,至少有两千块。
我推辞不要,婆婆却把脸一板:“妈给的,你就得拿着!跟妈还客气什么!”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一盘红烧牛腩,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
还有几个家常小炒,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我们围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嘱咐我多吃点。
“念念,这牛肉好吃吧?你买得好,炖出来就是香。”
我点点头,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香,汤浓,好吃到我想哭。
家的温暖,原来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刺眼又讽刺。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不是关心,不是问候,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语气尖酸刺耳。
“林念!你死哪儿去了?客人都坐齐了,菜怎么还没买回来?你是想饿死你弟,想让我在亲戚面前丢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