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隐约听他提过几次。
“好像叫……宏发建材？法人好像是他哥陈浩。”
“宏发建材……”李律师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找到了。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陈浩占股百分之七十，还有一个股东叫……周强，占股百分之三十。”
“没有陈阳？”我愣住了。
“股权结构上没有。”李律师皱起了眉，“有两种可能。一，他只是在公司挂职，拿工资和奖金。二，他找人代持了股份。”
“代持？”
“对，为了转移婚内财产，这是很常见的手段。”苏晴在旁边补充道，“这个周强，你认识吗？”
周强？
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闭上眼睛，拼命在脑海里搜索。
突然，一张憨厚的脸，和陈阳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是了！周强！
陈阳的发小！他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关系好到可以互相挡刀的那种！
“我认识！周强是陈阳最好的兄弟！”我激动地说道。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苏晴一拍手，“陈阳那孙子，把股份放在他兄弟名下，就是为了防着你！”
我心里一寒。
原来，他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亏我还傻乎乎地在家给他当牛做马，为他省吃俭用。
“李律师，有办法查吗？”我看向李瑞，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有难度，但不是没办法。”李律师沉吟道，“我们需要证据，证明这部分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是陈阳。比如，转账记录，或者……录音。”
录音？
我上哪去弄录音？
我正发愁，苏晴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按了免提。
“喂，陈阳啊，新年好啊。”
是陈阳打来的。
“苏晴！林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让她接电话！”陈阳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怒。
“哎哟，瞧你这口气，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晚晚是我闺蜜，她不跟我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你那个能把亲孙女赶下饭桌的妈在一起吗？”苏-晴的嘴，毒得像抹了鹤顶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陈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苏晴，你别拱火了行不行？我知道是我妈不对，我也骂她了。你让小晚接电话，我跟她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那三室一厅的房子怎么分，还是谈你那辆破宝马归谁？”
“你！”陈阳气结，“我们不离婚！我是来求她回家的！”
“回家？”苏-晴笑了，“回哪个家？回那个把她当保姆，把她女儿当赔钱货的家吗？陈阳，你脑子没病吧？”
“我……”
“行了，废话少说。”苏晴打断他，“林晚现在不想见你。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比如，把你妈送回乡下老家，再比如，把你名下那个宏发建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晚晚名下，我就考虑让她跟你谈谈。”
苏晴这句话，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李律师也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打开了他手机的录音功能。
电话那头，陈阳彻底炸了。
“你怎么知道宏发建材的？！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林晚那个贱人！”
他甚至没意识到，他这句话，已经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