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敲开门,王靳言一脸尴尬。
“妈,您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锁怎么换了?”
李丽娟从里屋出来,陪着笑:“妈,锁坏了,我们刚换的,正准备给您送钥匙呢。”
“是吗?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警察看着这一家子,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家务事,好好商量。老人有居住权,你们也有赡养的义务,这样是不对的。”
“阿姨,您要进去拿东西吗?”
“拿东西,也谈事情。”
我进了门,直奔自己房间。
床上的被褥被卷起来了,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的东西被塞在两个纸箱里,扔在墙角。
“这是要赶我出去?”
王靳言辩解:“妈,我们准备把房间收拾一下,给您重新布置……”
“布置成储物间?”
我打开另一个房间,原本是小宇的玩具房,现在堆满了李丽娟的衣服和包。
“我的房间,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吧?”
李丽娟不装了,抱着胳膊:“妈,既然您挑明了,我也直说。”
“这房子是我们的,您住这不合适。”
“您有退休金,住养老院多好,有人伺候,还有伴。”
“我们每周去看您,不挺好的吗?”
我气笑了,看着她:“二十万给你们,你们就让我住这?”
李丽娟眼睛一亮:“妈,您想通了?”
“我想通了。”
我点头。
“我想通了一件事。”
“你们不是人,都是畜生。”
9
我从纸箱里找出房产证复印件,还有当年的购房合同、还款记录。
“王靳言,明天去房管局,把房子过户回来给我。”
他像是听见了笑话:“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把房子还给我。”
“这房子市值一百八十万,我出一百二十万,你们搬出去。”
“或者,我去法院,要求撤销赠与。虽然难,但我可以耗。”
李丽娟尖叫:“你做梦!这是我们的房子!”
“你们的?房款谁出的?装修谁掏的钱?”
“你们出了什么?一张结婚证?”
我转向王靳言:“儿子,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房子,还不还给我?”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妈,这事……得商量……”
“好,我看你怎么商量。”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那天在楼道里录的,李丽娟坐在地上撒泼,说要让邻居看看恶婆婆。
还有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怎么我拿出二十万。
“这些,够让单位开除你吗?”
王靳言在国企,最要面子。
李丽娟也愣住了:“你……你录音?”
“我录的不止这些。”
“你们翻我衣柜,窥探我存折,这是侵犯隐私,违法的。”
“还有,你们计划把我送进养老院,侵占我的财产,这叫虐待老人。”
“王靳言,你想身败名裂吗?”
10
他们没答应。
但王靳言明显慌了。
初七上班,我直接去他单位找他。
在传达室坐了一上午。
他下来找我,脸色铁青:“妈,您什么?”
“不什么,看看我儿子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