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站在门外，手紧紧握着水杯。
她知道，这不是谣言，这是趋势。
更过分的是赵志远的态度变化。
曾经，赵志远对她毕恭毕敬，每次见面都要叫一声”林总监”。现在，他开始叫她”林若曦”、“老林”，甚至在一次聚餐后，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说：
“林若曦啊，你这个年龄了，要多注意身体，别太拼。年轻人需要机会，你这个年纪，该让位置了。”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若曦。
林若曦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她想摔杯离开，但她忍住了。她知道，如果她现在翻脸，正好给了赵志远裁掉她的理由。
“赵总说得对。”林若曦强笑着说，“我会注意的。”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烧得喉咙疼，但她心里的痛，比这强烈一千倍。
林若曦不是没有反抗过。
她找过赵志远，试图沟通。
“赵总，我最近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志远一脸无辜：“林总监，你想多了。公司只是在做正常的人员调整。”
“但那些都是我负责的……”
“林总监，”赵志远打断她，“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需要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团队。你这个年龄……确实不太适合高强度的工作了。”
林若曦气得发抖：“赵总，我三十五岁就被认为’不适合高强度工作’？那些二十七八岁的男同事，天天加班到深夜，就被认为’有活力’？这是不是……有点双重标准？”
赵志远脸色变了：“林若曦，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公司……性别歧视？”
“我没这么说。”林若曦说，“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公平地评价每个人。”
“我们很公平。”赵志远冷冷地说，“林若曦，你要知道，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们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而不是……占着位置不活的人。”
“占着位置不活？”林若曦气笑了，“赵总，我去年为公司创造了多少营收？你查过数据吗？”
“那是过去。”赵志远说，“林若曦，你要知道，公司看的是未来。你的未来……嗯，不太明朗。”
林若曦彻底明白了。
赵志远是要把她赶走，但他不想做得太难看，所以他一步步挤压她，她主动离职。
“好。”林若曦站起来，“我明白了。赵总，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转身离开，没有看到赵志远脸上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林若曦被叫到了人事部。
人事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以前对她很客气，现在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林总监，请坐。”人事总监说，“公司最近要进行战略调整。”
“什么调整？”林若曦问。
“我们需要……优化人员结构。”人事总监说，递过来一份文件，“林总监，这是你的离职协议。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
林若曦脑子嗡的一声。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为什么？”她问。
人事总监面无表情地说：“公司认为你的年龄……不太适合市场部的工作节奏。而且你的薪资成本太高，公司需要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团队。”
林若曦冷笑：“年龄？我才三十五岁！我在公司工作了七年，从市场专员做到市场总监，为公司创造了数亿的营收。现在就因为’年龄’，被裁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