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这资金量太小了，赚得太慢。张经理这儿能给我配资，十倍杠杆！两百万本金，能作两千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十倍杠杆？
这是在找死！
“嫂子，你疯了？”我忍不住开口，“现在的价格已经是高位了，你跟哥挣得够多了，万一回调，见好就收！万一回调，十倍杠杆瞬间爆仓！”
“到时候别说赚钱，本金全没，还得背一屁股债！”
王佳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李文！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天天盼着我赔钱是不是？”
“老师说了，这是主升浪！马上就要破30，直冲50！”
“这时候不上杠杆什么时候上？等涨完了再去吃剩饭吗？”
那个张经理弹了弹烟灰，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不懂别乱说。现在的行情，那是捡钱。王女士这是有眼光，有魄力。”
我看着王佳签下那一摞厚厚的合同，按上手印。
我爸妈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想说话又不敢。
李强站在王佳身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还给那几个黑衣人递烟。
我把爸妈拉到一边，低声说：
“收拾东西，去我那住几天。”
我爸颤抖着手：“文文，这……这会不会出事啊？那些人看着不像好人……”
“爸，已经出事了。”我看着客厅里癫狂的王佳，“这房子，很快就不是咱们能待的地方了。”
那天晚上，我强行把爸妈带回了我的出租屋。
临走前，王佳站在门口，一脸不屑。
“走吧走吧，都滚远点。省得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发财。”
“等老娘成了亿万富翁，你们别跪着求我回来！到时候我连门都不给你们开！”
我关上门，隔绝了她那张扭曲的脸。
亿万富翁？
我看是亿万负翁。
4
白银价格突破30块的那天，王佳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靠着一堆银砖，带着墨镜比耶。
文案是：【这就是认知的变现！感谢老师！感谢那个敢于梭哈的自己！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底下评论一片吹捧。
亲戚朋友们都在问她怎么买，能不能带带。
她回复得不可一世：【现在上车门槛高了，没个五十万别来找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些评论一条条往上跳。
七大姑八大姨，平时连微信都不回的远房亲戚，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佳佳真厉害！”
“能不能教教我？”
“带我一起赚钱吧！”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因为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顶峰了。
上一世，白银就是在冲破32块的那天夜里，突然闪崩。
所有的利好消息都是庄家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诱多接盘。
果然，第二天，白银冲到了31.8。
王佳给我发了几十条语音。
全是嘲讽。
“李文，后悔吗？现在叫我一声好嫂子，再拿出你的所有积蓄，现在买入还不晚。”
“看着吧，今晚就要破32了！我要加仓！满仓！梭哈！”
我点开语音，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在往上飘。
背景里李强在喊：“老婆你太牛了！太牛了！”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听着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