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只是那天晚上，他咳得比平时更厉害，血染红了半个棺材底。
我看着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这疯子，不会真的要挂了吧？
我鬼使神差地，没回自己房间。
而是搬了床被子，在棺材旁边打地铺。
半夜。
一只冰凉的手垂下来，搭在我的额头上。
“傻子。”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元宝，若是孤今晚死了，你可别守寡，带着孤的家产，改嫁吧。”
我心头一颤。
侧头看他，却见他笑得一脸。
“骗你的。”
“孤若是死了，定要拉着你陪葬。”
5
生意太好，也招人眼红。
顾清舟就是那个红眼病。
他虽然名声臭了，但官职还在。
为了还债，也为了报复，他勾结了户部的一个侍郎，说我的棺材铺违规占地，要查封。
封条贴在大门上，伙计们被赶了出来。
顾清舟站在门口，一脸小人得志。
“沈元宝，求我啊。”
他摇着折扇，虽然那扇子已经破了个洞。
“只要你肯做我的妾，我就放你一马。”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顾清舟，你是不是忘了，我后院住着谁？”
顾清舟僵了一下，随即冷笑。
“摄政王？别做梦了。”
“朝中谁不知道，摄政王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太医都说他挺不过这个冬天。”
“现在朝堂上是太后做主。”
“他裴寂，就是个等死的废人！”
顾清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裴寂死无全尸，我跪地求饶的场景。
“来人！把这铺子给我拆了！”
几个官差拿着棍棒就要冲进去。
“我看谁敢。”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大门缓缓打开，裴寂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摄政王的朝服，黑底金蟒，威压人。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那些官差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清舟的腿又软了。
“王……王爷……”
裴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怎么，顾大人很盼着孤死？”
“不敢！下官不敢！”顾清舟扑通一声跪下，头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