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打开微信,给陈旭转账五千。
附言:“护工费预付款。”
他秒收。
没回话。
我换了衣服,拎了个包,里面装了几件婆婆的换洗衣物,还有那个装满药的药盒。
打车去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婆婆已经躺在床上了。手上打着点滴,鼻子着氧气管,眼睛闭着,但耳朵竖着。
陈旭坐在床边,脸色憔悴。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医生怎么说?”我问。
“检查了一圈,没大事。”陈旭压低声音,“就说血压高,让住院观察两天。”
“哦。”我把包放下,“我请了护工,一会儿到。”
陈旭愣了一下:“请护工?多少钱?”
“一天五百。”我说,“先付了十天。”
“五千?!”他声音大了,“林晚你疯了?妈就是血压高,住两天院就行了,请什么护工?”
“你照顾?”我问。
陈旭噎住了。
“你要上班。”我替他说,“请不了假,对吧?”
他不说话。
“我也有事。”我说,“所以请护工。”
“那也不用五百一天啊!”陈旭急了,“医院有护工,一天一百五!”
“一百五的护工,六十岁,自己走路都晃。”我说,“五百的护工,三十岁,健身教练出身,能抱得动妈。”
我顿了顿。
“万一妈要上厕所,要翻身,六十岁的护工扶不动,摔了,算谁的?”
陈旭不吭声了。
婆婆在床上“哼”了一声。
我们同时看过去。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小旭……妈难受……想喝粥……”
陈旭看向我。
“我去买。”我说。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下楼,走出医院,在对面便利店买了瓶水。
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上,慢慢喝。
十分钟后,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高个子男人走进医院大门。
寸头,肩膀很宽,走路带风。
我站起来,走过去。
“张师傅的徒弟?”
男人转头看我:“您是林姐?”
“是我。”我点头,“病人在三楼,302床。姓王。”
“明白。”他说,“师傅交代了。”
“辛苦。”我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点点头,进去了。
我回到便利店,又坐了二十分钟。
然后我才去粥铺,买了份白粥。
拎着粥回病房时,护工已经在了。
他正站在床边,给婆婆调整枕头。动作很利落,但手劲确实大——婆婆被他托起来的时候,脸都皱了一下。
“轻点……”她小声说。
“阿姨,这力度正好。”护工声音洪亮,“枕头太低对呼吸不好。”
他把枕头垫好,退到一边。
看见我,点点头。
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妈,粥来了。”
婆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