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雪,不是你的错,她一向小心眼,不用理她。」
「不、不是,是林悦姐来了,就在门口。」
「她……她看到我们了。」
顾宴之的手停了下来,就连脊背都僵硬僵了。
3.
我别的优点不多,最突出的就是「善解人意」。
这是顾宴之最常夸我的话。
因为我总是能够一次次地谅解他对我的不在意,一次次谅解他为了别人失约我。
每一次顾宴之对我敷衍的道歉,总会带上真心实意的一句:
「阿悦,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向是最善解人意的。」
是啊,我总是善解人意的,所以他从不担心我生气,从不担心我离开。
总以为我会一直是个自我傻子,只要他一句软话我就缴械投降。
可这世上的东西都是有期限的,不被看见的爱同样会过期。
此刻,顾宴之迟疑地转头看向我,下意识把江知雪推开。
或许是心虚,没收住力气,江知雪差点摔倒,但他没注意到。
他看着我慌乱开口:「阿悦你听我解释。」
我没说话。
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他说江知雪生病,却又面色红润地在机场等着和他一起出国吗?
甚至不惜在恋爱五周年的这一天再一次放我的鸽子。
还是解释他为了哄江知雪说身为他女友的我小心眼呢?
我懒得听,所以也懒得多问。
只径直越过他们往身后几排的座位走,却被江知雪拉住。
「林悦姐,你别生气,宴之哥哥不是故意在五周年纪念放你鸽子的。」
「是我病了,宴之哥哥不得已才带我出国看医生的。」
我嗤笑他们借口蹩脚的时候,顾宴之在一旁点头又愣住了。
他看向我眼神惊诧:「五……五周年?」
他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同我求证:「阿悦,今天已经是我们五周年的子了吗?」
「噢?!」我被气笑了:「原来你是真的不记得啊?」
顾宴之哑言,语气软了很多:「阿悦,我太忙了,真的忙忘了,要是知道我就不会——」
我打断他:「不会什么?不会放我鸽子吗?」
我冷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好呀,那我让你现在撇下江知雪陪我去过五周年,你能做到吗?」
「这不行!」顾宴之斩钉截铁地拒绝我。
看到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又缓了神色:
「阿悦,我说错话了,你一向善解人意,我已经对你失约了,不能再对小雪失约了。」
「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我一定陪你补办——」
「不必了,我不会——」
我打断顾宴之只会许诺却不会允诺的话语,却被江知雪打断:
「林悦姐到底是生气宴之哥哥失约,还是生气宴之哥哥抱我呢?」
她装出一副自以为是很了解我的模样:
「林悦姐,你别在意,我和宴之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
「我们只是拥抱一下而已,要真有什么哪还有你的事啊,你就别就借题发挥冲宴之哥哥发脾气了。」
顾宴之愣了一下,随后一副了然的模样看我,眉宇间生了几分厌烦:「阿悦,你懂事点,别整闲得尽吃飞醋。」
「不过,」江知雪拉长了尾音,「林悦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