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攥住他的袖子，似是要抓住最后一稻草：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他神色明显一滞，随即用力抱住我，声音沙哑：
“楚音，我爱你，我只爱你。你要信我。”
可是，当白染染的第二个电话再次响起时，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甩开我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
我踉跄一步，跌坐在地板上，身下地板的冰冷，比不上心上的半分。
我捂住嘴，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门口，泪水糊了视线。
弹幕沉默了片刻，再度浮动：
【别哭了，赶紧的！许庭深还有个备用手机在书房，好像忘了锁。】
【快去看！有‘惊喜’！】
【完了完了，真相揭晓时刻！】
我像一个明知前方是烈焰，却依然收拢翅膀坠落的飞蛾。
敞开膛，任由利刃，精准地刺入心脏。
书桌抽屉里，那部备用手机安静地躺着。
不出所料，密码是白染染的生。
手机打开，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
02
画面里，我的男朋友许庭深，正伸手将转身欲走的白染染轻轻拉回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与刚刚的截然不同，温柔、虔诚、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珍宝。
视频的最后，他紧紧抱着她，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缱绻与坚定：
“染染，再等等我。”
“等我攻略成功楚音，解绑了系统，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发誓。”
永远在一起。
他连求婚时都未曾对我许下的誓言，如此轻易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轻轻笑了一声，心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冷风在呼呼的往里灌。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猛然炸开：
【警告！置换系统监测到攻略对象爱意值持续低于10！】
【抹程序正式启动！】
【宿主有七天的时间做最后的告别，请宿主珍惜时间。】
系统的声音退去，眼前的弹幕却炸开了锅：
【我去！什么情况？！攻略者不是许庭深吗？怎么被处罚的是楚音？！】
【是置换系统啊！我说当年许庭深出了那么重的车祸，怎么就突然活了！原来是楚音绑定了置换系统！】
【所以这五年，她头顶显示的一直是许庭深对她的爱意值？一旦低于10，她就会死？！】
【许庭深他知道吗？！】
【看样子不知道……】
【女配她……】
最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她快死了。】
我苦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淌了满脸。
坏消息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从未爱过我。
更坏的消息是，在我痛失所爱的同时，也要失去自己的生命。
我坐在他曾伏案的书桌前，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后悔吗？
后悔两年前，为了救许庭深绑定的系统吗？
我后仰起头，用手背盖住眼睛。
黑暗瞬间涌来，像是还带着两年前那个雨夜的气息。
两年前，我生这天，没有等来说要给我惊喜的许庭深，等来的确实陌生人的电话。
等我慌乱的到达现场时，他的膛起伏微弱得可怕，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开口：“求求你们！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