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感觉灵气充沛，还行。
「佘山前辈，」陆慎在我对面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您应该感觉到了，这方天地的灵气，正在枯竭。」
我点点头：「是有点，还没我以前睡觉的洞府浓郁。」
陆慎的嘴角抽了抽。
「灵气枯竭的源，在于京城地下的龙脉出了问题。」
他调出一张三维立体图，上面是纵横交错的能量流，其中一条最粗壮的金色龙脉，此刻却光芒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龙脉受损，不仅影响我辈修行，更关乎国运。近半年来，京城怪事频发，各类凶煞邪祟层出不穷，都是龙脉不稳的征兆。」
我看着那图，有点好奇：「这不归你们管吗？你们妖管局看着挺厉害的。」
陆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们只能治标，无法治本。龙脉之本，非人力可撼动。我陆家世代镇守龙脉，到我这一代，已经……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除非，能找到一位与这片大地同生共源的 primordial being（原始生灵），以其本源之力，重新梳理镇压。」
我懂了。
合着我就是那头被盯上的冤大头。
我放下茶杯，往沙发里一瘫，摆摆手：「不去，我只想办个证，然后找个地方躺平。」
开玩笑，梳理龙脉，一听就是个累死蛇的活。
我宅了两千多年，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可不是为了加班的。
陆慎似乎料到我会拒绝，并不意外。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那种压抑的绝望又浮了上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副局长冯涛。
他先是恭敬地对陆慎点了点头，然后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
「局长，这位就是……那位声称能绕故宫三圈的前辈？」
他刻意加重了「声称」两个字，语气里的怀疑不加掩饰。
陆慎皱眉：「冯副局，注意你的言辞。」
冯涛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局长，我不是怀疑，只是觉得事关重大，必须谨慎。现在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招摇撞骗。这位……老前辈，我们还是得按规矩，验一验成色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这是最新研发的『溯源仪』，能检测妖力和年份，误差不超过十年。」
他将溯源仪对准我，按下了开关。
仪器发出一阵蜂鸣，指针开始疯狂转动，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滴滴滴——警告！警告！能量超载！无法解析！即将过载！」
冯涛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崭新的溯源仪在他手里炸成了一堆零件。
冯涛被熏得灰头土脸，呆立当场。
我抠了抠耳朵，有点无辜地看着陆慎：「你们这儿的东西，质量好像不太行啊。」
陆慎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挥手让冯涛出去，然后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
「佘山前辈，我本不想以此要挟。」
他打开盒子，一股让我血脉悸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片布满裂纹的……蛇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