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顾云烟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安抚。
“我怎么舍得骗你?有我和女儿在,你就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
“江宴,还愣着什么?赶紧去换上佣人的制服,再把戒指脱下还给子安!”
始终在旁边看戏的女儿,也阴阳怪气地敲着碗沿。
“不许去主卧换,那是属于我爸爸的地方,以前爸爸住的客房他要加做衣帽间。”
“你嘛,就去大黄生前的那个小屋住好了,霸占了别人这么多年的位置,让你住狗窝都便宜你了。”
“白花了顾家那么多钱,看在伺候我们全家一场的份上,暂时不你,你就用劳务偿还好了。”
“我和妈妈算过了,按照顾家佣人的平均薪水算,也就五十年吧,这次可没外公外婆护着你咯。”
闻言,顾家的亲戚们纷纷捂嘴低笑。
投过来的视线带着满满的鄙夷和嘲讽。
看着自己倾尽心血抚养大的孩子,为了别的男人。
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我。
心像是被用铁拳用力攥起,疼得一时难以呼吸。
我深深吸了口气,默默地摘下戒指。
乔子安一把抢过去戴好,靠在顾云烟怀里笑道。
“云烟,你瞧,很合适呢,简直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
当年为了给我惊喜,顾云烟趁我睡着时,偷偷用毛线量的尺寸。
大概太紧张,戒指做出来有些小。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
顾云烟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你喜欢就好。”
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
年夜饭结束后,亲戚们各自散去。
我却被乔子安要求独自收拾餐桌。
张妈看不过去,主动开口。
“先生,我帮你吧……”
话音落下,乔子安就突然出现,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老不死的,你管谁叫先生呢?这么烂好心,以前怎么没见你帮我啊!”
“我现在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敢多管闲事,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说完,他挑衅地笑道。
“江宴哥,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尽快熟悉工作流程,毕竟云烟说了,顾家不养废物。”
“好了,我还要上楼去陪云烟和小月看春晚,你慢慢收拾吧。”
这几年春晚无聊的让人昏昏欲睡。
可主卧的欢声笑语却一直没停。
我拍了拍张妈,告诉她我没事,让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早班车回家团聚呢。
张妈无奈点头,转身时不忘嘀咕。
“自从乔子安被招进来,一共也没过几次重活,哪用不着我们帮啊。”
“住在客人才能住的房间,顾总的书房也能随意出入,好几次半夜洗澡时都要喊他帮忙……”
“小姐和您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是他的娃?想扶小三上位也不至于编这么离谱的话吧……”
收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喉咙突然无比涩。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跨过了那条线。
整个家里,恐怕只有我在自欺欺人,以为她是真的出于同情。
因为双方的母亲是闺蜜,我和顾云烟也成了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