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虽然顾忱坚称是夫妻共同财产。”
“但他拿走的那部分钱里,有七十万是明确备注了‘女儿手术费’的专款。”
“而且他撬保险柜的行为有监控为证,加上另外三人并非家庭成员,入室抢劫的罪名很难洗脱。”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不过,林心柔拿着医院诊断书去警局闹。”
“说是重度抑郁症受不得,申请了取保候审。”
“顾忱虽然被刑拘,但林心柔找了关系,可能会把顾忱先保出来‘处理家务事’。”
我点点头。
“没关系,让他出来。”
我看着墙上那个原本挂着全家福、现在只剩下一颗钉子的地方。
“他不回来,这戏还没法唱呢。”
赵律师走后,我换了指纹锁。
在客厅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
我从包里取出念念的遗照。
那是她三岁生照,笑着露出一排牙。
我把遗照放在桌上,前面摆上香炉和贡品。
我找来白布,盖在桌上。
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着。
下午三点,门外是顾忱的砸门声和吼叫:
“姜离!开门!”
我没开门,隔着门板听他在外面发疯。
“妈的,这女人真是疯了!敢把我们关在外面?”
“大哥,我就说这女人欠收拾,等会儿进去了,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忱哥……是不是嫂子还在生我的气啊?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
林心柔带着哭腔。
“走什么走?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她有什么资格赶人?”
“心柔你别怕,今天我必须给你讨个公道!”
砸门声引来了邻居。
对门张大妈探出头来:
“哎哟,大过年的这是什么呀?吵得死人。”
顾忱转向邻居,指着门:
“张大妈,让您看笑话了。”
“这不想着大过年的带亲戚回来团聚吗,结果姜离不知道发什么疯,把门锁了,连家里人都不认了。”
“这种泼妇,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她。”
我拉开门。
顾忱正准备踹门,一脚踩空栽进来。
他稳住身形,死死盯住我。
“你还知道开门?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他推开我,带人闯进来。
林心柔缩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羽绒服,没有血色。
她一看见我,就往顾忱怀里躲。
“嫂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别怪忱哥,要怪就怪我吧……”
她作势要跪,被顾忱拉住。
“你给她跪什么?她配吗?”
顾忱把林心柔护在怀里,瞪着我。
“姜离,你看看你把心柔成什么样了?她要是抑郁症加重,我让你偿命!”
我站在玄关,手里攥着死亡证明。
“偿命?”
“顾忱,你确实该偿命。”
顾忱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三个小叔子坐在茶几上,拿起我给念念买的水果就啃。
“姜离,我没工夫跟你废话。”
顾忱点烟,把烟灰弹在地板上。
“第一,立刻去警局销案,跟警察说那是我们夫妻间的误会,钱是你同意我拿的。必须把我兄弟们的案底消了。”
“第二,这几套房子既然你都要收回,行,那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