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油漆还在往下滴答。
林建国手抖着,拎起一件沾满红漆的白色大衣。
“这件是你去年生我送你的,三万多啊!”
“还有这件真丝裙子,你也才穿过一次!”
“江柔,你清醒一点!这孩子不仅暴力,还有严重的破坏欲!”
“今天她毁的是衣服,明天她毁的就是这个家!”
要是前世,看到这一幕我早就崩溃了。
这些衣服不仅昂贵,更是林建国“爱我”的证明。
每一件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送给我的。
我一直很宝贝,连洗都舍不得多送。
可现在,我看着那些红叉,心里只有庆幸。
前世我死后才知道,这些衣服哪里是什么礼物。
分明就是我的“寿衣”!
林建国找的高人说过,要想借运,就得把我“困”住。
这些衣服的内衬里,都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
上面绣的暗纹,本不是什么品牌Logo。
而是锁魂的符咒!
我穿得越久,身上的阳气流失得越快。
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运势也会越来越低。
直到最后被彻底吸,横死街头。
而红油漆,是至阳之物。
妮妮是用这种方式,在帮我破除衣服上的煞气。
我松开妮妮的手,大步走到衣柜前。
林建国以为我终于要发火了,他有些得意。
“老婆,别太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要把这祸害送走,我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嘶啦——”
布帛撕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抓起那件三万多的大衣,撕开领口。
林建国愣住了:“老婆你什么?”
我没有理他,手指在领口的夹层里摸索。
果然,摸到了一张纸片。
我两指一夹,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号。
因为被油漆浸透,符纸已经有些发黑,散发着一股恶臭。
林建国的脸色惨白,瞳孔收缩。
他伸手就要来抢:“这是什么垃圾!肯定是这死丫头塞进去的!”
我手腕一翻,躲开他的手。
将符纸举到他面前,眼神凌厉。
“垃圾?林建国,你管这叫垃圾?”
“这衣服买回来我就没拆过封,吊牌都在。”
“这符纸缝在领口夹层里,针脚细,显然是出厂就有的。”
“或者是…有人买回来之后,特意找裁缝缝进去的?”
我近他,声音冰冷。
“你别告诉我是专柜送的符。”
“谁家符画成这样?”
林建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眼神躲闪,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那个导购员迷信…”
“对!肯定是那个导购员有问题!我这就去投诉他们!”
他转身就要往外溜。
“站住。”
我一声大喝,叫住了他。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哪也别想去。”
林建国脚步一顿,转过身,脸色已怒。
“江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就是想给你讨个公道吗?”
“你这一惊一乍的,是不是也被这死丫头传染了?”
他指着妮妮。
“这丫头不吉利!自从生了她,咱们家就没安生过!”
“你看她那眼神,哪里像个正常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