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被谢晏辞护在怀里的我。
“谢总…她…楚曦瑶…她怎么会是您的…”
他声音发颤，连“妻子”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谢晏辞闻言，不怒反笑。
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
他微微偏头，眼神像在看垃圾。
“周总是觉得，我谢晏辞，会连自己的夫人是谁，都认错？”
周景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摆手，鼻血甩得到处都是。
“不敢！不敢！谢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这一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而我本顾不上其他，挣脱他的怀抱，踉跄着扑到了允棠身边。
“棠棠！棠棠！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
我的眼泪决堤，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心脏像被手死死攥住一般。
她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口的瘀青触目惊心。
“棠棠，你别吓妈妈…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我徒劳地轻拍着她的小脸，声音里全是绝望。
“晏辞！快叫医生！救救棠棠！”
谢晏辞浑身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他无比轻柔地从我怀中接过允棠。
抱着允棠，揽着我，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周景昀，以及旁边同样满脸惊恐的楚家父母和林知薇时，谢晏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周景昀，还有你们…”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拥着我大步离开。
医院里，只要闭上双眼我就会想起手术室里的场景。
我蜷缩在病床上，手指死死地揪着身下的床单。
允棠在隔壁的监护室里，小小的身上满了管子。
谢晏辞坐在我的床边，大掌紧紧裹住我的手。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一遍遍摩挲着我的手。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我。
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自责与后怕。
我无法入睡。
恐惧包围着我。
只有谢晏辞的陪伴才会让我勉强放松下来。
护士进来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药物作用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涣散。
半梦半醒的间，我听见谢晏辞压低地声音。
“周氏，”
“从现在这个开始，他们前期投入了多少，就让他们赔进去多少。所有银行渠道，立刻收紧，一分钱流动性都不要再放给他们。正在进行的，不管用什么理由，三天内，全部中止。”
助理在那头传来了应和声。
谢晏辞继续道：
“楚家，”
“查他们公司所有的账。税务、往来款、关联交易，我要最详细的材料。同时通知所有和我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即刻起，中止与楚氏的一切，违约部分，谢氏承担。”
他补充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楚家那两个，以及那个姓林的女人。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他们转移出去的，给我一件不落地查清楚，能冻结的全部冻结。让他们也尝尝，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是什么滋味。”
“是，谢总。媒体方面…”
“压住直接消息。但周氏资金链紧张、楚家涉嫌违规经营的风声，可以适当放出去。该怎么做，你们清楚。”
简洁、高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