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这些事都发生过。”
“那梦里……我信了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信了。然后你原谅了他,他继续出轨。三年后,你死了。”
水杯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4
水溅了一地。
微微跳下沙发,去拿纸巾。
她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擦水,动作很小心。
我看着她的背影,五岁的孩子,却做着成人的事。
“我怎么死的?”
我的声音在抖。
“抑郁症,吃药。”
她没有回头,“你死的那天,爸爸在陪苏露过生。她怀孕了。”
我的眼前发黑。
“后来呢?”
“后来爸爸娶了她,生了儿子。我长大了,赚钱了,但是每天晚上都梦见你。”
她擦完水,站起来,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所以我就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然后我就真的回来了。”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问:
“那我原来的微微呢?那个真正的五岁孩子……”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妈妈,我就是微微。只是多活了一辈子。”
她的手很暖。
我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那你多大了?在梦里。”
“三十五岁。”
她说:“是个经纪人,带很多明星,赚很多钱。但是没有妈妈。”
她的眼睛红了。
我抱住她,她也抱住我。我们抱了很久。
“妈妈,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在这儿。我会保护你。”她在我耳边说。
我哭了。
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我。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深夜。
微微告诉我很多事:陆明远怎么偷税,怎么转移财产,怎么用剧组资金养小三。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到可怕。
“这些也是梦到的?”我问。
“嗯。”
她点头:
“梦里爸爸后来被抓了,判了七年。”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感觉世界观在重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婚?”
“离。”
她说得很脆,“但是不能便宜他。他有多少钱,你就要分多少。”
“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有。我知道他的钱藏在哪儿,知道他公司的账有问题,知道他有哪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但是妈妈,这些证据,得你自己去拿。”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我给的,太奇怪了。”
“一个五岁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得自己发现它们。”
我明白了。
她要我演一场戏。
“那我该怎么做?”
5
微微爬上床,盘腿坐在我对面,一脸认真。
“第一步,你要先有自己的事业。”
“离婚官司里,谁有经济能力,谁更容易拿到抚养权。”
“可是我已经五年没拍戏了……”
“有个剧本,现在还没人看得上,但明年会爆。”
她拿起我的平板电脑,打开备忘录。
“叫《她的房间》。讲一个家庭主妇觉醒的故事。”
她开始口述故事梗概。一个女人,被困在婚姻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丈夫出轨。她没有哭闹,而是开始偷偷存钱,学习新技能,最后在丈夫提出离婚时,平静地签了字,转身开了自己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