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江月毕业了，说要租个好点的房子，不然没脸见人。你每个月替她付三千的房租，外加一千的水电物业，一年是四万八。她说找工作需要置办行头，你给了她三万。她谈了个男朋友，你作为哥哥，请他们吃饭、看电影、送礼物，花了不下两万。第二年，你花在她身上的钱，是九万八。”
“婚后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她换工作的空窗期，你负责她所有开销。她说想学驾照，你给报了一万的VIP班。她说想创业，你给了她五万的启动资金。哦，对了，还有上周那笔五万的‘恋爱基金’。不算常零散的，光是大额的，今年你已经给了她十一万。”
我把账本一合，扔在他面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江河，三年，你从我们这个家里，拿了二十六万四千块给妹。你爸妈当年给的那二十万，你不仅早就‘还’清了，还‘预支’了六万四。你现在跟我说，这房子有你的一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江河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账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他喃喃自语，眼神躲闪，“我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让她过得好一点，就要牺牲我们的生活吗？”我步步紧，“我们计划了多久的欧洲旅行，因为她说要用钱而搁置。我看中了一套沙发，想换掉现在这个掉皮的，你说等一等，转头就给她买了个一万多的包。甚至我们计划要个孩子，都因为你说‘等小月稳定下来再说，不然到时候没人帮忙带’而一拖再拖！”
“江河，你不是在扶持妹，你是在用我们家的血，去喂养一个永远满足不了的吸血鬼！”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彻底剖开了他一直以来用“亲情”和“责任”编织的虚伪外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何必当初。
“账本你看一下吧，我们家现在所有的资产状况，欠款明细，都在里面。”我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从明天开始，房贷、车贷、物业费、水电煤气，还有你宝贝妹妹的任何开销，都由你来负责。我的积蓄，一分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关门，反锁。
门外，是江河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我醒来时，江河已经不在家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和绝望的味道。
那个装着账本的箱子被打开着，里面的票据散落了一地。
看来，他昨晚经历了一个相当“充实”的夜晚。
我没有去收拾，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继续我的“摆烂”大业。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林微！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你是不是想死我们江河！”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咆-哮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妈，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江河是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养家糊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