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魂未定地回头,撞进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眸里。
是周景川。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我身后。
他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半圈在怀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压抑不住的紧张,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保持我们之间应有的距离。
“我没事。”
话音刚落,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紧绷感。
我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妈妈,小心!”
孩子惊慌的叫声在我脑中响起。
我的世界,定格在他惊慌失措的脸上,和他紧紧扶着我、不肯松开的手臂上。
5
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将我包围。
同事们七手八脚地把我送进了急诊室,周景川被拦在了外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我只是虚惊一场,胎儿很稳定,但她严肃地警告我,孕早期必须注意休息,不能再这么劳累。
“妈妈,我会努力长大,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脑子里,孩子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撒娇。
我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我答应你,妈妈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你。
周景川一直守在走廊外面,像一尊雕塑。
他的身份尴尬,进退两难,只能抓住每一个路过的护士,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情况。
当他从医生口中得知我只是过度疲劳引起的身体不适时,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可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我放在床头的检查单,看到上面“妊娠”两个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点我看不懂的狂乱。
我从病房里出来时,故意把检查单快速地收进了包里。
面对他探寻的目光,我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低血糖,老毛病了”,然后就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周母的耳朵里。
她像是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气势汹汹地冲到我的出租屋。
“林知意,你还要不要脸!人都离婚了,还跑去医院装病,故意吸引我们家景川的注意!”
她说着,竟然动手想翻我的包,要去找出所谓的“药单”。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又冷漠。
“阿姨,我已经不是周家的人了,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以后也请您尊重我的生活,有这个时间来找我麻烦,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儿子的康复和他的事业。”
周母被我的气势镇住了,愣愣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妈你好帅!”
脑海里孩子兴奋的鼓掌声,让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是啊,我为什么要怕她。
我挺直了腰杆,守住了自己的尊严。
回到医院,我没有沉浸在这些破事里。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针对周景川他们的特点,结合我们医院的实际情况,熬了两个通宵,做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评估和对接流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