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孩子。
那个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一定要找到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这时，顾成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老家表妹”。
内容只有几个字，却看得我目眦欲裂：
“儿子说想吃麦当劳你不让？你老婆管得也太宽了，那可是咱们的亲儿子。”
头像是一只猫。
那只猫，就在苏曼的朋友圈里出现过。
果然是她。
苏曼。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一家三口这么情深义重，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下。
我拿起他的手机，输入了那个我偷偷观察了无数次才记下的密码。
解锁成功。
我没有点开微信，而是迅速点开相册，在“最近删除”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旧照片，有些模糊。
背景是医院的垃圾房。
顾成浩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神情冷漠。
那个袋子的形状……
像极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年夏天。
本没有犯。
只有这两个畜生，合谋死了我的孩子，换上了他们的孽种！
05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退出了相册，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
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开了。
顾成浩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这股味道曾经让我觉得安心，现在却让我作呕。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我。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他走了过来，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气。
我强压下想要躲避的本能，反而顺势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颤抖着声音说：
“成浩，我刚刚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大家都指着我骂荡妇。”
这是示弱，也是他最受用的一套。
果然，顾成浩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他把我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得像个完美丈夫：
“傻瓜，梦都是反的。只要你听话，谁敢骂你？”
听话。
这两个字像是紧箍咒，念了我八年。
“嗯，我听话。”我把头埋在他口，掩盖住眼里的恨意，“为了这个家，为了子轩，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天晚上，我表现得前所未有的顺从。
甚至在床上，我也一改往的死板，极力迎合他。
顾成浩很满意，事后很快就睡熟了。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睁开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
我轻轻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之前为了监控保姆买的、却一直没敢用的针孔摄像头。
以前我怕他生气，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人。
现在，我不怕了。
我把摄像头装在了客厅的路由器闪烁灯里，又把另一个装进了书房的书架缝隙。
还有一个微型录音笔，我缝进了顾子轩随身背的小书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躺回他身边。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顾成浩，你不是喜欢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