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怔怔地接过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约，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谢谢你，顾先生。”
顾言琛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放心。
“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汇入了行色匆匆的人流。
林晚握着那瓶温水，手心里还残留着巧克力的余温。
这是她今天感受到的，唯一的暖意。
这短暂的善意，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重新燃起了一点求生的意志。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似乎也给了她一点力量。
她收好名片，重新站了起来。
典当行。
她还是要去。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街对面的一家高级西餐厅。
门口的招聘启事上写着：【诚聘晚间服务员，时薪100元，结。】
时薪一百，结。
林晚的眼睛亮了。
如果她一晚上工作五个小时，就是五百块。
二十天，就是一万块。
虽然时间有点长，但至少……她不用卖掉的项链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脸，和虚弱的身体。
服务员是体力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晚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穿过马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一个穿着制服的经理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林晚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口的招聘启事。
“我……我是来应聘的。”
第4章
经理的目光在林晚身上打量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的脸色太差了，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身体……没问题吧？我们这里的工作强度挺大的。”经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没问题！”林晚立刻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我很能吃苦的。”
经理犹豫了一下。
最近餐厅确实缺人，尤其是晚班。
“这样吧，你先试工一晚，如果可以，就留下来。”
“谢谢经理！”林晚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彩。
她换上工作服，被领到了后厨。
晚市的后厨像个战场，热气蒸腾，人来人往。
她被安排的工作是传菜。
端着沉重的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刚开始的两个小时，她还能勉强支撑。
但渐渐地，她的脚步开始发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转身，她都觉得天旋地转。
“小心点！”
一个同事从她身边擦过，不满地提醒了一句。
林晚连忙道歉，端着菜盘，稳住身形，走向指定的桌位。
那是一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富家子弟。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高声炫耀着他新买的手表。
林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菜肴摆上桌。
“麻烦让一下，上菜。”
黄毛瞥了她一眼，非但没让，反而故意把腿伸得更长了。
“哟，新来的？长得还挺清秀嘛。”他语气轻佻，引得同桌的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