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是你写的，但客户是我的。”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小苏，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职场上，关系比能力重要。”
“你有能力，我认可。”
“但你的能力，要在我的框架下发挥，懂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三年来我再熟悉不过。
虚伪、贪婪、理所当然。
“我懂了。”
我说。
4.
标中了。
老板亲自打电话恭喜周总。
“周总辛苦了！这个大，多亏你！”
周总在电话里笑：“哪里哪里，都是团队配合得好。”
挂了电话，他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努力总会有回报，感谢团队，感谢公司！”
配图是竞标成功的通知书。
通知书上甲方签字的地方，被他截掉了。
因为那上面写着“对接人：苏念”。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年了。
我给这个公司做了多少？
写了多少方案？
熬了多少夜？
但在周总嘴里，我就是“执行力还行”、“能力一般”、“是他带着做的”。
我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问自己：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竞争对手发来的。
“苏念女士，我们对您的能力非常认可，诚邀您加入我们团队，待遇详谈。”
附件里是一份offer。
薪资是现在的三倍。
职位是技术总监。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
还没到时候。
5.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我早到公司，电梯里遇到了人事总监李姐。
李姐是周总的人。
公司里都知道。
她看到我，笑了笑。
“小苏，早啊。”
“早。”
电梯门要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周总？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电梯门关上。
李姐似乎忘了我还在旁边。
“放心吧周总，那个事我会处理的……”
“苏念是吧？行，我懂你的意思……”
“最近确实有竞争对手在挖她，但她要是走，也不能让她带走什么……”
“对对对，核心代码我会让技术部备份的……”
“您放心，到时候要是她闹，就说她违反竞业协议……”
电梯到了。
门开了。
李姐这才反应过来我还在。
她脸色变了一下，笑着走出去。
“小苏，我先去开会了啊。”
我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
他们早就在防着我。
怕我走。
更怕我走的时候带走什么。
那天晚上，我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阿杰秒回：“好，我叫上晓琳和老王。”
烧烤摊上，四个人。
阿杰喝了一杯酒，开口了。
“苏姐，我听说了，周总在背后说你坏话。”
晓琳点头：“我也听说了，他跟老板说你‘能力一般’。”
老王叹了口气：“这人，真的是……”
我看着他们。
“你们，受够他了吗？”
三个人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