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不急。”
“急的急的。”她拍拍口，“都快两年了，我一直惦记着呢。你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老欠着。”
我看着她。
“病，好了吗？”
“好了好了。”她点点头，“早好了。多亏那次有你帮忙，不然……”
她没说完，但眼眶红了一下。
“姐妹，我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真的很感动。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大概会心疼她。
会说，没关系，咱俩是姐妹，不用客气。
但我知道。
我知道那八万块本没有用来给她妈做手术。
我知道那八万块被她和我老公花在了三亚和云南和本。
我知道她管我老公叫“老公”，管我叫“那个女人”。
我知道她在聊天记录里说，“什么时候离婚啊，人家等得花都谢了”。
“没关系。”我放下筷子，“不用还了。”
“啊？”她愣了一下，“那怎么行——”
“不用还了。”我重复了一遍，“就当是……送你的。”
“姐妹，你……”
“送你的。”我站起来，“用来装修房子也好，出去旅游也好，随便你。”
林悦的表情僵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但我看到了。
“姐妹，你今天怎么了？”她站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
“林悦，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有男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
“啊？”
“有没有？”
“暂时……暂时没有。”她笑着摆摆手，“你也知道，我眼光高，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是吗？”
“是啊。”
我点点头。
“那1805那套房，是谁在住？”
她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什、什么1805？”
“就是我家隔壁那套。”我看着她，“物业说，登记的住户是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说话。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是监控截图。
她和陈远在地下车库，搂在一起。
“林悦。”我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5.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我……”
“三年了。”我把手机收回来，“你和我老公，背着我，在我隔壁那套房，过了三年。”
“不是的……姐妹，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看着她，“解释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解释那八万块花在了哪里？”
“我……”
“你管他叫‘老公’。”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管我叫‘那个女人’。你问他什么时候离婚，他说快了快了，等把财产理清楚。”
林悦的眼泪流下来了。
“姐妹，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是他先追的我！”她突然抬起头，“是他先追的我！我一开始拒绝了，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不爱你了……他说你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他说他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