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
我出了近70万，分到3万，补10万。
一共13万。
剩下的57万呢？
我看着我妈，没说话。
我妈见我不吭声，又说：“其实这次拆迁，我和你爸也没拿多少。大头给你哥买房了，我们手里就剩几万块养老。”
“妈，”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拆迁款一共多少？”
“你也看到了，387万。”
“387万。给哥多少？”
“……384万。”
“给我多少？”
“……3万。”
“那这384万，是不是都给哥买房了？”
我哥嘴了：“敏敏，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新房五百万，其中384万是爸妈出的。对吗？”
我嫂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哥的脸色有点变。
“爸妈的钱，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管？”
“我没管。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话。敏敏，妈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所以补你10万。你看这样行不行？”
10万。
我看着我妈。
忽然笑了。
“妈，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这十二年，我给家里的钱，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妈愣了一下。
“……这我没算过。”
“我算了。”
我打开包，把那叠银行账单拿出来。
“这是我十二年的转账记录。每个月5000块，一年6万。十二年，光这一项就是72万。”
我把账单放在茶几上。
“加上逢年过节的，加上爸住院我出的，加上养老院的费用，加上零零碎碎借给哥的——”
我一字一顿。
“将近90万。扣掉你们给我的，净支出接近70万。”
房间里安静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
我爸抬起头，看着那叠纸，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我哥皱眉：“你这是算什么账？”
“你刚才问我轮不轮得到管对吧？我不管。我就是把账算清楚。”
我又拿出养老院的缴费单据。
“这是养老院的账单。爸住了两年，一共14万6。全是我交的。”
我再拿出医院的明细。
“这是爸三年前住院的费用。42天，8万7千多块。也是我交的。”
我把三份单据排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
“我出了这么多，分到3万。我没意见。”
我抬头看着我妈。
“但是以后的钱，我不出了。”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的钱，养老院的钱，医药费，生活费，我不出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妈的声音抖了，“我是你妈！”
“对。你是我妈。”
我看着她。
“可你把387万分给哥，给我3万。你把我当什么？”
“那是因为你哥要买房——”
“我也要还房贷。”
“你一个人——”
“我也是你的孩子。”
我打断她。
“妈，我问你，这些年你让我转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子怎么过？”
“你每个月5000块，我就当没有。”
“那你让哥出过一分钱吗？”
我妈不说话了。
我转向我哥。
“哥，这十二年，你给爸妈出过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