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刚毕业两年,工资不高,租着城中村的单间。
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饭。
西餐厅,人均三百。
我有点拘谨。
他笑着说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后来证明,他确实不坏。
只是,在他妈和我之间,他永远选他妈。
结婚的时候,婆婆就不太乐意。
“建国条件这么好,找个城里的不行吗?”
她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假装没听见。
建国也假装没听见。
婚礼办得很简单。
婆婆说,农村人来省城,大大办传出去不好听。
我没说什么。
我妈给了我二十万陪嫁。
是我爸这辈子最大的一笔钱。
“闺女,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
他把存折塞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在城里好好过,别让人看不起。”
我收下了。
十万买了嫁妆,十万放进婚房的首付里。
建国的婚房总价一百二十万,首付三十六万。
其中十万是我的钱。
但房本上只写了他的名字。
“男方买房天经地义,”婆婆说,“写你名字,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看向建国。
他说:“妈说得对。”
我没再坚持。
那时候我想,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结婚后,我们住在婚房里。
婆婆跟公公住另一套房,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
但她几乎天天来。
“建国,妈给你炖了汤。”
“建国,这是你爱吃的红烧肉。”
每次来,都带着给建国做的饭菜。
从来没有我的份。
我说我自己做。
婆婆说:“你做的他能吃吗?农村那些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不说话了。
家务事,都是我做。
洗衣服、拖地、做饭、收拾房间。
婆婆从不帮忙。
“我来是看我儿子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建国出差了。
我给婆婆打电话,想让她帮忙买点药。
她说:“我也不舒服,你自己想办法吧。”
然后挂了。
我一个人爬起来,去药店买了退烧药。
回来的路上下着雨。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栋楼。
忽然不想回去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子还能过下去吗?
但我还是回去了。
因为我告诉自己,再忍忍。
子会好的。
结果呢?
三年了。
子没好。
反而越来越差。
婆婆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鄙夷,再到现在的当众羞辱。
而建国呢?
他从来不站我这边。
“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
这是他说得最多的话。
我不跟她计较。
那谁跟我计较?
我想起我爸。
他前两年生了场大病,做手术花了十几万。
我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婆婆知道后,说了一句话。
“你看你娘家,就知道要钱。你爸治病,凭什么用我儿子的钱?”
我的积蓄。
她说是她儿子的钱。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还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