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你笑什么?」
赵渊皱眉。
我止住笑,抬手拔下发间的凤簪。
那是先皇赐下的,代表太子妃身份的信物。
「赵渊。」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
「你是不是觉得,我卫长赢非你不嫁?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这个太子,我就活不下去了?」
赵渊脸色一变:
「你想什么?威胁我?你敢!」
「这太子妃的温婉,我学不会,也不想学了。」
我松手。
金簪落入火红的炭盆中。
「你要的温柔解语花,你自己留着吧。」
「这破婚,我退了。」
…
一片哗然。
赵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卫长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敢烧御赐之物,这是死罪!」
我冷冷看着他:
「死罪?谁来定我的罪?你吗?」
「凭你也配。」
我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反了!反了!」
赵渊气得跳脚,冲着周围的禁军大喊:
「把她给我拿下!孤要治她大不敬之罪!」
殿内数十名禁军面面相觑,握着刀柄,却无一人敢上前。
开玩笑。
我是大周的三军统帅。
这些禁军里,有一半都是从我麾下出来的老兵。
谁敢动我?
我停下脚步,侧头瞥了一眼那些禁军。
「退下。」
只两个字。
数十名禁军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恭送大将军!」
声震屋瓦。
赵渊的脸瞬间红温。
他这才意识到,在这个皇城里,真正掌握生死大权的,从来不是他这个绣花枕头太子,而是我卫长赢。
「你们……你们都要造反吗?!」
赵渊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大步走出殿门。
身后传来卫楚楚焦急的声音:
「姐姐!你别走!你这样走了,太子哥哥会生气的,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脚步未停。
嫁人?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天下,只有我卫长赢看不上的男人,没有我嫁不出去的道理。
况且,我的心在一次次的羞辱中,慢慢冷了下去。
可我没想到,赵渊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
边关急报,大军压境,北疆防线告急。
朝中无将可用,大臣们纷纷上奏,请求让我挂帅出征。
我以为赵渊会为了江山社稷,暂时放下对我的成见。
可他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了那封奏折。
「卫长赢?那个只会猪的泼妇?」
「大周难道没男人了吗?要靠一个女人去撑门面?」
他指派了卫楚楚的亲哥哥,那个只会在青楼喝花酒的卫天赐挂帅。
我急得闯宫求见:
「殿下!卫天赐本不懂兵法!让他去就是送死!那是北疆三千里的防线,是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啊!」
在众臣的拥护下,我无奈来到书房。
苦等良久,赵渊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怀里依旧搂着卫楚楚:
「卫长赢,你是在嫉妒楚楚的大哥比你受重用吗?」
「我告诉你,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离了你卫长赢,大周照样能打胜仗!」
卫楚楚娇滴滴地靠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