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夜明珠,当着众人的面,高高举起。
阳光下,珠光璀璨,刺得人眼睛生疼。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是东海夜明珠!”
“这一颗就价值连城啊!”
房如烟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尖叫道:
“爹!那是我求了你好久都不给的珠子!”
“你竟然给了这个乞丐婆?凭什么!”
凭什么?
就凭这颗珠子是他赵富贵亏欠我十年的良心债!
我看着手里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赵富贵,你是想拿这个买断我们十年的夫妻情分吗?”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我手腕一翻。
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咚!”
落入滚滚江水之中,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瞬间消失不见。
“哎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心痛的哀嚎,仿佛丢的是他们自家的钱。
赵富贵的心也跟着那一声“咚”碎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副伪善的面具彻底挂不住了。
“你……你这个……”
房如烟更是发了疯,推开赵富贵就往船上冲。
“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脸!”
她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打。
我早有准备。
在她巴掌落下之前,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这十年攒下的所有力气。
打得她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重重摔在甲板上。
嘴角溢血,满头的珠钗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啊!我的脸!”房如烟捂着脸尖叫。
赵富贵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他心尖上的肉,是他平里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
“泼妇!住手!”
他怒吼一声,顾不得形象,提着袍子冲上船,想要护住他的小情人。
他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推我。
我没有躲。
我从怀里掏出那件我缝了半个月、针脚密密的破棉衣。
狠狠甩在他那身名贵的蜀锦长袍上。
棉衣散开,里面掉出一封早就写好、却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
那信纸上,还沾着我咳出来的血点子。
全是小妹病危时的求救,全是这十年来的苦楚。
如今看来,这每一个字,都是天大的笑话。
“赵富贵,这一巴掌是替小妹打的。”
“这件衣服,是烧给死人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比这江水还冷。
5
赵富贵看着那件破棉衣,又看了看地上打滚的房如烟。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赵富贵?这沈首富原来叫赵富贵?”
“十年夫妻?我的天,这不就是陈世美吗?”
“原来家里的原配过得这么惨,他却在这儿花天酒地。”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赵富贵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