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林婉姐。虽然她在技术上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后勤工作做得特别好,总是帮我点茶、拿快递,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搞研发。大家给林婉姐一点掌声好不好?”
全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玩味,有怜悯。
这是要把我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把负责人说成是点外卖的后勤大妈。苏甜,你真行。
赵强站在台下,拼命冲我使眼色,示意我赶紧上去送蛋糕刀,配合这场演出。
他的口型很夸张:“笑!给老子笑!”
我看着赵强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一个母亲,一个被到绝路的人,会永远没有底线地忍下去?
是那八千块房贷吗?是那点微薄的奖金吗?
是。
以前是。
但当你们想把我的尊严连同生路一起断绝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再也束缚不了我了。
我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舞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我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也无比坚定。
我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我脸上,有些烫。
苏甜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她伸出手,等着我像个奴才一样把刀柄递到她手里。
“谢谢林婉姐。”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待会儿下台,记得把我的高跟鞋擦一擦,刚才不小心踩脏了。”
我看着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
看着她手里那份伪造签名的专利证书投影在大屏幕上。
我笑了。
笑得比她还要灿烂。
“不用谢。”
我说。
下一秒,我并没有把刀递给她。
我反手将托盘狠狠砸在了那座昂贵的香槟塔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像是一声惊雷。
晶莹的酒液飞溅,淋了苏甜一身,那件昂贵的星空礼服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尖叫声响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甜愣住了,徐总愣住了,台下的赵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一把抢过苏甜手里的话筒。
电流声刺啦作响。
我转身面对台下几百张错愕的脸,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平静得令人心悸。
“各位晚上好。”
“我是天工的真正负责人,林婉。”
4
“林婉!你疯了?!”
赵强终于反应过来,从台下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往台上冲,“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下去!”
苏甜也被那身湿透的礼服弄得尖叫连连,脸上的妆花了,黑色的睫毛膏顺着脸颊往下流,像个滑稽的小丑。她指着我,手指哆嗦:“你……你敢泼我?你个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着苏甜偏过去被打肿的脸,心里那口憋了三个月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一分。
“嘴巴放净点。”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既然你妈没教过你别抢别人的东西,那我来教。”
台下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林婉,今天竟然会在徐总都在的庆功宴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