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啊。”我掏出手机，“顺便我把录音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婆婆的脸瞬间煞白。
她知道，如果录音曝光，丢脸的是她。
催生七年，着儿媳妇做检查，结果是自己儿子有问题。
这事传出去，她在亲戚圈里抬不起头。
“你……”她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半晌，她转身就走。
“走！我们走！”
程佳和几个亲戚赶紧跟上。
门关上。
妈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灵灵，你做得对。”
我的眼泪掉下来。
06
第四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王，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她看完我带来的所有材料，点了点头。
“证据很充分。”
桌上摆着：
六份体检报告。
三年的银行流水。
程远的检查报告。
还有那个U盘，里面是七年来的录音。
“这些录音，在法庭上能用吗？”我问。
“可以。”王律师说，“但要看具体内容。”
她接过U盘，进电脑。
第一段录音，是婚后第一年。
婆婆的声音传出来：“灵灵啊，你和远远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我的声音：“我们还想再等等。”
“等什么？年轻人要趁早生。”
第二段，是第二年。
“灵灵，我听说你们单位有个同事怀孕了？”
“嗯。”
“人家都怀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可能缘分还没到。”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
七年的录音，一段段播放。
从暗示到明说，从催促到迫。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们程家生孩子？”
“你这个媳妇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看你就是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怀不上？”
“赶紧去医院再查查！”
王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
“徐女士，你这七年……很不容易。”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录音，在法庭上作为证据是没问题的。”王律师说，“而且对你很有利。”
“那我能要求什么？”
“首先，房子。”王律师翻看房产证，“首付是你父母出的？”
“对，30万。”
“那这30万要算进去。剩下的房贷，你们共同承担的部分，也要算清楚。”
我点头。
“其次，这七年你辞职在家，损失的收入，也可以要求补偿。”
“能补偿多少？”
“按照你之前的工资水平，加上正常的涨幅，大概60-80万。”
我愣了一下。
“这么多？”
“你辞职七年，损失的不只是工资，还有职业发展机会、五险一金、年终奖等等。”王律师很专业，“这些都可以算进去。”
“那程远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走诉讼。”王律师合上文件夹，“有这些证据，你赢面很大。”
我深吸一口气。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王律师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站起来，伸出手：“那就拜托王律师了。”
王律师握住我的手：“放心，我会尽力。”
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天，心里突然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