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机:“好,那我只拿我自己的。”
卧室里,我买的大衣、裙子、鞋子。
洗手间里,我的护肤品、洗面、牙刷。
书房里,我的笔记本电脑、kindle、资料夹。
半个小时,装了八个箱子。
婆婆看着越堆越高的行李,声音都变了:“家明,你还愣着什么!”
赵家明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
“小舒,你真要这样?”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深吸一口气:“三年了,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对我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她就是性格直,说话不好听,但她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要走?”
“对。”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妈性格直,说话不好听,为了家好。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
“但我不想忍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婆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家明,你听听,她这是什么话!”
赵家明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感。
“你变了。”
我笑了笑。
没接话。
司机把最后一箱搬上车:“女士,还有吗?”
我环顾四周。
“没了。”
02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想起一个月前。
那天婆婆说要来住几天。
“几天”变成了二十八天。
她住进了我的书房。
我的书桌上,摆满了她的养生壶、泡脚盆、保温杯。
我的书被塞进柜子最底层。
我想拿本资料,得先把她的东西挪开。
她看见了,说:“怎么,嫌我碍事?”
我说不是。
她接着说:“我一把年纪,住你个书房还委屈你了?”
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的真丝睡衣出现在她身上。
领口撑变形了。
我盯着看了几秒。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你这衣服真舒服,借我穿两天。”
不是问句。
是通知。
我点点头。
那件睡衣三千块,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一周后,她把我的SK-II水拿去送人。
“你王姨过生,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瓶子,没说话。
赵家明安慰我:“我妈也不容易,你就让着她点。”
让。
这个字我听了三年。
让她住我书房。
让她用我东西。
让她把客厅的风格全改成她喜欢的。
米白色沙发上,铺了大红大绿的沙发巾。
电视柜上,摆满了她的保健品。
茶几上,永远有她嗑瓜子留下的壳。
我养了两年的多肉,被她浇死了。
“不就是几盆破草,我好心给它浇水,你还不高兴?”
我的猫,被她赶走了。
“这玩意儿掉毛,脏。”
我的化妆品,被她用光了。
“不就是点护肤品,我用用怎么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女士,到了。”
我看向窗外。
一个月前,我租的房子。
车停稳。
司机开始卸货。
我站在楼下,给闺蜜林晓打电话。
“喂?”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