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口红不是我弄坏的，是你要赔的钱，我不会还钱给你。”
两千。
我一辈子也掏不出来。
“哦，好吧。”
半天后，不知道她起身嘛去了，再抬眼，女孩递过来一瓶黄澄的汽水。
“你喜欢喝这个吗？我也喜欢。”
我站起来，女孩也随着我抬起视线。
我猛地打开了她的手。
“不爱喝。”
女孩愣愣站在那。
我以为她大概就是发发善心。
我跟周窈窈这辈子都不会有相交的机会。
没想到。
一次放学她司机没来接。
我看见她被拦在一家文具店门口。
2.
“哟，富婆嘛，水性笔都买十块钱的，给我也买一呗。”
“不是这个，我要那个二十块的。”
周窈窈皱眉：“你妈没给你钱买笔吗？”
胖妹怒了，一巴掌挥过去：
“你说什么？嘴巴贱是特么皮痒了吧，都给我按住她往死里扇。”
胖妹没妈，死了好多年。
周窈窈被吓住了。
往后躲不成，被人死死按住胳膊拖了出来。
她一个踉跄跌进水坑。
文具店在巷子里，人不多，几个巴掌往她脸上招呼。
周窈窈一声尖叫。
我一腿踹在了胖妹的肚子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他们招架不及，拉起周窈窈就跑。
“你平时不锻炼的吗？跑那么慢！”
我急得不行。
她呛到了地上的脏水，一边跑一边咳。
我咬咬牙，推开她：
“你先走。”
“那怎么行！”
“你去找老师啊！”
周窈窈死犟，要拉着我走，结果是我们被追上来，结结实实挨了一顿。
她被抢走全部钱。
我被抢走缝的娃娃吊坠。
司机在找她，她不敢露面：
“你就说你不小心摔的。”我给她出招。
“你呢？”
“我眼睛不好，一般看不到我身上有伤，娃娃我就说送你了。”
“送我吗？”她重点抓得好奇怪。
周窈窈期待地抓着我的手：“下次会送我吗？我也好喜欢那个。”
我点点头。
“那说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南烛。”
“我叫周窈窈。”
全校最有钱的大小姐，校庆都挂的她爹赞助名，谁能不知道。
周窈窈回家后，脏水感染住了院。
我以为她会告诉爸妈实情。
多少也让胖妹通报批评。
可好多天了，她们那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欺负的人除了我，多了一个周窈窈。
又一次，我跟她一起躲在健身房。
我无奈问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爸妈，你家里有钱有势，她们不敢欺负你。”
周窈窈反问：“你不是也没告诉家长吗？”
我默了默：“我就一个。”
她很慢很慢地在铁板上画灰尘。
灰在透过来的光隙里扬起。
周窈窈打了个喷嚏，笑着说：“那怎么了，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3
我跟周窈窈就这样过完了高中。
答应的娃娃吊坠。
我请帮我再做一个送朋友。
笑呵呵的：“我们小烛最近交了挺多好朋友啊。”
我有点心虚，只能笑着应是。
“你爸妈过得早，有什么事情没法帮你撑腰，但要是在学校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可以说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