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乔，你演得越真，待会儿死得就越惨。
那个被打的消防员死死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顾乔乔鞠了一躬。
“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但求求你，真的来不及了！那孩子才五岁啊！被困在前面的隧道里！”
“五岁……”
顾乔乔听到这个岁数，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随即，她冷哼一声。
“五岁怎么了？死了那是他命短！”
“为了一个不相的小崽子，想让我挪车？做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浪费一秒钟，被困人员存活的希望便更渺茫一分。
后方愤怒的司机们开始下车，朝这边围拢过来。
“把车砸了！推开！”
有人高喊了一句。
群情激愤。
顾乔乔脸色微变，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家人们！快来看啊！”
“消防员不仅暴力执法，还煽动暴民要砸我的车！”
“我一个弱女子，春节回趟家容易吗？”
她把镜头对准了那个脸肿得老高的消防员，又对准了周围愤怒的人群。
唯独避开了自己停在应急车道的事实。
直播间里的人数飙升。
弹幕飞快滚动。
【天哪，这消防员脸怎么肿了？不会是互殴吧？】
【小姐姐别怕！我们支持你！】
【现在的公职人员太嚣张了，必须曝光！】
【这车好帅啊，是法拉利吗？富婆求抱大腿！】
顾乔乔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礼物特效，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把手机怼到消防员脸上。
“来，当着几万网友的面，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
“想砸我的车？”
“你动一下试试！这车要是掉了一块漆，我就让全网网暴你，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消防员被手机怼得连连后退。
他是个实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能无助地看向我。
“这位女士，你们是一起的吧？您能不能劝劝她？”
顾乔乔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警告。
“表姐，你可别乱说话。”
“这车可是你借给我开的，要是坏了，你也捞不着好。”
“再说了，咱们顾家的脸面，可不能丢在这群穷鬼面前。”
她刻意咬重了“顾家”两个字。
是在提醒我，如果我出面，就是给家族抹黑。
也是在威胁我，不要忤逆她。
顾乔乔在家里十分受宠，而我这个正牌大小姐，却因为性格冷淡，一直不被父母喜欢。
我降下车窗，看着那个绝望的消防员。
又看了看一脸嚣张、沉浸在直播中的顾乔乔。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把行车记录仪的镜头角度，调得更正了一些。
顾乔乔以为我怕了。
她得意地冲着直播间大喊：
“看到了吗？她也支持我维权！”
“这就是正义！这就是公道！”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爬上法拉利的引擎盖，在上面摆出妖娆的姿势。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今天我就要让这群臭当兵的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远处，一缕黑烟缓缓升起。
那是前方隧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