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被塞进一顶小轿，晃晃悠悠抬到前朝。
龙椅后面的屏风，透过缝隙，我看见大殿。
乌泱泱全是人。
文官左，武官右，一个个板着脸，像谁欠了他们八百万。
皇帝景衍坐在龙椅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扶手上轻轻敲。
敲得我心慌。
“有事启奏……”太监拖长音。
一个瘦高老头出列，胡子花白，脸拉得老长。
王御史。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
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臣要弹劾！陛下后宫不宁，前有林氏妖言惑众，后有贵妃当众失仪！此乃国之大不祥……”
他开始叭叭。
引经据典，唾沫横飞。
从妲己说到褒姒，从红颜祸水说到江山倾覆。
我蹲在屏风后，心里默念：
放屁。
放屁。
快放屁……
王御史说到激动处，一甩袖子：“陛下若不整顿后宫，臣今便跪死在这大殿之上！”
他撩袍，要跪。
就在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
“噗。”一声闷响。
不响，但大殿太安静了，安静得这声“噗”像惊雷。
王御史僵住了。
满朝文武僵住了。
皇帝敲扶手的手都停了。
王御史脸从白变红，嘴唇哆嗦：“刚、刚才那是……”
“噗、噗噗……”
又来了。
这次是三连，有节奏的像某种打击乐。
哒哒哒，王御史捂住屁股，眼睛瞪得铜铃大：“不是臣！不是……”
“噗噗噗、噗…….噗！”
哒哒哒-哒-哒！
旋律来了，有旋律！跟B-box似的！
满朝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王御史。
“噗、噗噗噗、噗噗……”
哒、哒哒哒、哒哒……
王御史不说话了。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脸从红变紫再到黑，最后青得像死人。
噗噗声还在继续。
带着调子，仔细听，有点像《两只老虎》。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噗嗤……”
是武将那边，一个黑脸将军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然后传染了。
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大殿开始抖。
有人低头看地板，有人抬头看房梁，有人掐自己大腿。
但噗噗声太魔性了。
王御史终于崩溃了，大吼一声：“臣、臣告退！！！”
他捂着屁股狂奔出殿。
跑得飞快，一边跑，屁股后面还在噗噗作响。
像自带BGM。
他跑了，大殿更静了。
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5
龙椅上炸开大笑。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疯狂捶龙椅，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王爱卿！哈哈哈哈这屁！有才华！”
他一拍扶手：“赏！赏王御史……哈哈哈赏什么好呢？赏个乐师称号吧！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终于不用憋了。
笑得东倒西歪，官帽都掉了。
我蹲在屏风后捂着脸。
完了。
我造孽了。
早朝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我被太监领到后殿，皇帝还在笑，擦着眼角的泪花。
“林才人。”他冲我招手，“你真是……哈哈……真是朕的福星！”
我跪下行礼，嘴闭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