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怀疑,只让我小心。
我换上最净的一件破衣服,悄悄跟上了萧彻的仪仗队。
他坐在一顶十六人抬的黄罗大轿里。
周围全是披甲执锐的禁军。
我想靠近,本没有机会。
我只能远远地跟着。
到了护國寺,所有香客都被清空了。
我躲在寺外的一棵大树上,看着萧彻在重重护卫下走了进去。
他还是五年前的样子。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
也多了几分戾气。
我在树上等了很久。
等到手脚都麻了。
他终于出来了。
他没有直接上轿,而是在寺门口站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太监,捧着一盘点心,跪在他面前。
「陛下,这是寺里新做的素斋,您尝尝?」
萧彻看都没看。
「拿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耐烦。
小太监手一抖,盘子里的点心掉了一块在地上。
萧彻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小太监的心口。
小太监滚出好几步,吐出一口血。
「没用的东西。」
萧彻冷冷地说。
「拖下去,杖毙。」
两个禁军立刻上前,把小太监拖走了。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趴在树上,手死死抠着树皮。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他了我全家。
现在,为了一块点心,又要一个无辜的人。
我的口堵得厉害。
仇恨像火一样在烧。
萧彻上了轿,仪仗队缓缓离开。
我从树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走了。
我一路跟着,回到了皇宫外。
看着那高大的宫墙,我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力。
我怎么进去?
我怎么报仇?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陈爷爷坐在院子里,正在磨一铁棍。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停下了动作。
「回来了?」
「嗯。」
「今天见到他了?」
我心里一惊。
「您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
站起来,把那磨好的铁棍递给我。
「殿下,您长大了。」
「有些事,也该告诉您了。」
他带我走进里屋,从床板下,撬开一块地砖。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张泛黄的图纸,和几十块大小不一的铁牌。
「这是皇宫的舆图。」
指着图纸说。
「这是当年我们禁军的腰牌。」
「还有,这个。」
他从最底下,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萧家谋逆的全部罪证。」
4.
我拿起那本册子。
很薄,却很沉。
「当年,先帝仁慈,对藩王萧家处处忍让。」
的声音带着恨意。
「可他们狼子野心,勾结外敌,伪造罪名,才有了那场清君侧的兵变。」
「这本册子里,是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和他们与外敌来往的信件拓本。」
「老臣花了五年时间,才把这些东西凑齐。」
我翻开册子。
第一个名字,就是萧彻。
第二个名字,是吏部尚书,张维。
第三个,是兵部侍郎,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