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2

05

五分钟后敲门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本市最顶尖的张律师。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专业的医疗急救箱。

江城和婆婆都看傻了。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江城厉声喝道。

张律师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床前:

“林女士,我们来了。私人医院的产房已经备好,请您上车。”

两位医生立刻上前,熟练地为我检查、输液、准备担架。

“站住!”江城反应过来,冲上去想阻拦,

“她是我老婆!你们想把她带到哪里去?”

我躺在担架上,抽出刚刚签好的协议冷冷地看着他,

“江先生,看清楚。”

“这份‘生死免责协议’已经生效。从我签字的那一刻起,我的生与死都与你江家无关。”

“你,无权涉。”

江城脸色煞白。

我被平稳地抬上车。

江城疯了一样想冲上来,被两个高大的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拦在门外。

车窗缓缓降下。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在全市最昂贵、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我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孩子很健康。

护士们都说眉眼间很像我。

我抚摸着孩子的小手,心里满是柔软。

三天后,江城带着他妈和他妹,闹到了医院。

“林婉!你这个毒妇!把我的孙子交出来!”

“我可是孩子的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

婆婆一进门就撒泼。

江婷在一旁阴阳怪气:

“哥,我就说她早有预谋,肯定偷偷藏了不少钱。你看这医院,住一天得多少钱啊?”

江城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贪婪:

“把孩子给我,还有你名下的那些隐形资产也该拿出来分了。”

在病床上,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气色红润。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口剩饭摇尾乞怜的女人。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江城,孩子是在这里。”

“但据这份你亲笔签署的‘抚养权放弃协议’,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江城拿起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协议!”

那份协议就夹在他痛风发作、疼得死去活来那天,

我他签下的那叠“护理费”欠条里。

“你……你诈骗!”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笑了。

“诈骗?你不是最喜欢谈商业逻辑和契约精神吗?”

“白纸黑字,你的签名,你的手印,都是真的。”

张律师上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摔在桌上。

“江先生,这里有您在林女士孕期,强迫她签署的所有欠条复印件,还有您虐待、遗弃孕妇的完整录音。”

“这些证据,足以让您在离婚诉讼中净身出户,甚至承担刑事责任。”

婆婆一听要坐牢,立刻扑上来想抢我怀里的孩子。

“我的孙子!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孙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只配养狗。”

“毕竟在你和你儿子眼里,狗可比人金贵多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我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江城面前。

“离婚。另外,请你支付我孕期作为‘高级护工’和‘代孕容器’的市场价费用,合计两百万。”

“你做梦!”江城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我。

两个保镖瞬间将他按倒在地,让他跪在我面前。

我居高临下,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签了吧。”

“不然我们就法院见,到时候可就不是给钱这么简单了。”

我抱着我的孩子,在律师和保镖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门口,我停下脚步。

“江城,从此,我们两清。”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温暖地洒在我和孩子的身上。

我随手将那叠记录着我所有屈辱的欠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一个崭新的人生,开始了。

06

三年的时间过的很快。

我利用自己原本的金融专业知识,加上在江家练就的一身本事,

精准切入了高端母婴和宠物护理市场。

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此刻,我正坐在市中心顶层写字楼宽敞的办公室里,

慢条斯理地吃着几十块一斤的进口车厘子。

真甜。

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让我为这点东西打欠条了。

前几天偶遇了以前的邻居,听说了江家的近况。

江城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加上几个失败,去年就破产了。

那条被他视若珍宝的泰迪狗“太子”,也是一身的病。

更别提我那个前婆婆,年纪大了,各种病痛都来了。

据说光是看病的医药费,就彻底拖垮了本就负债累累的江家。

江城自己,因为长期焦虑,加上天天吃那些高油高盐的劣质外卖,

痛风越发严重,三天两头就发作,疼得他脾气暴躁,家里几乎没有一天安宁。

至于他那个妹妹江婷,眼看哥哥没了利用价值,

火速找了个外地人嫁了,跑得比谁都快。

可惜遇人不淑,听说子过得一地鸡毛。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我随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迟疑的声音。

“是……是林婉吗?”

是前婆婆。

我没做声,静静听着。

她大概是以为我没听见,声音大了一些,带着哭腔:

“婉婉啊,我是妈啊!”

“家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太子它……它也快不行了,没钱治……”

“你看在……看在一夫妻百恩的份上,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

我欣赏着自己刚做的、镶着碎钻的美甲,语气平淡。

“你以什么身份,向我借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

“我是你儿子的!江城是你儿子的亲爸啊!”

想用孩子来道德绑架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据当年江城亲笔签署的协议,他只是一个‘精子提供方’,而且这项服务,我已经一次性买断了。”

“更何况他已经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老板椅上,继续说道。

“另外,我现在是个人。”

“,讲究的是回报率。任何行为前,都必须对标的进行严格的风险评估。”

“不好意思,在我看来,无论是江城,还是你们家那条老狗都是典型的‘负资产’。”

“我,从不碰垃圾股。”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她大概是被我气得不轻。

我决定再补上一刀。

“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另一项。”

“我可以出钱,收购那条名叫‘太子’的狗。”

“等它死了,做成标本,摆在我办公室,时刻提醒我,有些人真的不如狗。”

“林婉!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婆婆终于撕下了伪装,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我直接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我按下内线电话。

“苏西,如果有一个尾号是7653的号码打进来,或者有自称是我家人的老太太来公司,直接报警,以扰罪处理。”

“好的,林总。”

处理完这件小事,我继续享受我的下午茶。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谁也别想再来吸我的血。

07

我还是低估了江城的程度。

走投无路的他,竟然联系了一家专门制造家庭矛盾博眼球的无良媒体,

上了一档电视调解栏目。

标题很炸裂,名字叫《亿万富婆抛夫弃子,病危前夫泣血求生》。

节目直播那天,我的公关团队把链接发给了我。

画面里,江城坐着轮椅,脸色蜡黄浮肿,怀里抱着那条奄奄一息的老狗,

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老婆,林婉,现在是知名企业家,但她嫌我穷,嫌我病,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还带走了我唯一的儿子。”

“我三年没见过我儿子了!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也行,这有错吗?”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情资本家抛弃的糟糠之夫。

消失已久的江婷也跑了回来,对着镜头添油加醋。

“我嫂子当年在家就特别恶毒,她虐待我们家太子,不给它饭吃,还说人命没狗命值钱!”

“我们一家每天只能吃她剩下的饭。”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一时间,网络上对我全是谩骂之声。

“果然越有钱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

主持人义愤填膺地对着镜头呼吁:

“让我们连线林婉女士,听听她怎么说!我们相信,人性尚存,公道自在人心!”

电话并没能打通。

但演播厅的大门,却在此时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台。

我身后跟着我的律师团队,和两个抱着投影仪和幕布的助理。

现场一片哗然。

江城和江婷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主持人立刻迎上来:

“林女士!您终于肯露面了!对于江先生的控诉,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有理他,只是示意助理架好设备。

我对江城笑了笑:

“别急,我们一件一件来算。”

投影仪亮起,幕布上出现的第一张图片,是一张欠条。

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晰无比。

我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江先生,还记得这个吗?”

“我怀孕七个月,家里停水,口渴难耐,想喝一杯热水,你让我签下的欠条。”

“一杯热水,五十元。利息三块,结。”

全场寂静。

我放出第二张图片。

“还有这个。我怀孕八个月,饿得发昏,想吃一口你带回来的剩饭,你让我签下的欠条。”

“一口剩饭,一万元。如果生不出儿子,债务翻倍。”

现场观众席开始出现动,有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这怎么和那个男的说的不一样?”

江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这……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情趣?”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传了出来。

那是江城的声音。

“林婉,你是生育机器,机器运转需要成本。”

“人命哪有狗命贵,你死了,我再找一个就是了。”

“至于孩子,那是我江家的血脉,和你这个容器有什么关系?”

录音结束。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江城身上。

“那……那是开玩笑的!是角色扮演!”

江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观众席的嘘声已经将他的声音彻底淹没。

我看着他,宣布了他的最终审判。

“江城,我的律师团队,将正式以‘敲诈勒索罪’、‘虐待罪’和‘遗弃罪’对你提讼。”

“同时,我们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你名下仅剩的那套房产,用以偿还你拖欠我的二百万费用。”

“你、你……”

江城指着我,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

眼珠一翻,直挺挺地从轮椅上栽了下去。

他怀里那条老狗,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在下面,

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腿蹬了蹬,彻底断了气。

现场乱作一团。

江婷尖叫着扑过去,演播厅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叫救护车。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伸手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

然后转身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场。

08

江城被紧急送进了ICU。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严重的脑卒中,并发急性肾衰竭。

想活命,先准备五十万手术费。

五十万,对现在的江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江婷一听到这个数字,当天晚上就买了站票连夜跑了。

临走前,她对着病房里哭天抢地的母亲说:

“妈,我已经嫁出去了,是泼出去的水,哥的事,我管不了。”

何其凉薄,又何其现实。

婆婆卖掉了家里最后那套老破小,也才凑了三十几万,还差着一个巨大的窟窿。

她走投无路,只能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一遍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号码早就在我的黑名单里了。

几天后,她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腰也佝偻了,完全没了当年的气焰。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她疯了一样冲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开始磕头。

“林婉!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救救江城吧!他快不行了!”

“虽然他做了错事,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孩子的爸爸啊!”

“更何况你不也没事吗?”

她的哭嚎引来了无数围观的目光。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卑微的样子,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同样跪着求她给一口饭吃的自己。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想吃饭?自己挣去。我们江家不养闲人。”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那张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

“老太太,江城以前最喜欢教我一个词,叫‘及时止损’。”

“我确实没什么事,但他犯下的过错,我为什么要轻易的原谅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

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笑了,站起身,掸了掸被她碰过的裤腿。

“这不叫心狠。”

“这叫‘企业化管理’。”

“是你最优秀的儿子,手把手教会我的。”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袋东西,扔在她面前。

是狗粮。

几十块钱一袋的,超市里最劣质的那种。

“拿回去,给你儿子吃吧。毕竟,他也就配吃这个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林婉!你会有的!”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嚎,但很快就被保安驱离了。

江家的今天就是他们最好的。

最终,江城因为没钱得到及时有效的手术,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落得个全身瘫痪的下场。

只有眼珠子能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婆婆为了照顾他,也为了活下去,

只能带着他租住在终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每天靠捡拾垃圾废品为生。

听说江城经常躺在那张满是尿味的床上,看着发霉的天花板,无声地流泪。

或许,他在悔恨。

但那又与我何?

09

一年后的除夕夜。

窗外是绚烂的烟花,将整个城市映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新家里,温暖如春。

开放式厨房里,我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满满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有鱼有肉,香气四溢。

没有标价,更没有欠条。

一个穿着红色小唐装,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过来,

抱住我的大腿,声气地喊:“妈妈,吃饭饭!”

是我的儿子安安。

他如今健康、活泼,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本市朝阳区某老旧小区地下室,今凌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一对以捡拾废品为生的母子被邻居发现后送医,目前情况不容乐观……”

画面一闪而过,是两个被抬上救护车的模糊身影。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那两个陌生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安安面前,这曾是我孕期最渴望却永远也吃不到的东西。

曾经我一直被噩梦纠缠,现在就让我来了结。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安安的碗里,温柔地看着他。

“安安,多吃点,想吃多少吃多少。”

“咱们家,管够。”

“谢谢妈妈!”孩子开心地大口吃起来,满嘴流油。

看着他的笑脸,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我公司的新合伙人,也是我众多追求者里,最执着的一个。

他捧着一大束灿烂的红玫瑰,笑得有些靦腆。

“林总,新年快乐。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我笑着侧过身,让他进来。

新的故事,或许即将开始。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场盛世烟花,在夜空中绚烂至极。

我端起酒杯,对着玻璃中倒映出的那个从容、自信的自己,轻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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