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头,看见了月光下隐匿在他脖颈处的咬痕。
心颤了一瞬。
缓缓推开他后,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想休息转身躺进被子。
许敛之有些疑惑,今的太子妃好像有些不一样,有点过分冷淡。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是身体不舒服,所以影响了心情。
他没再纠结,走到床塌边,在他的太子妃额头落下一吻,留下一句“那我继续去书房处理事情”后起身离开。
没有看见他的太子妃在他转身的瞬间,眼里闪过的挣扎痛苦。
第二,我借口出去散心,带着昨的“参汤”去了医馆。
那大夫说,里面有夏草藏红花等多种性寒之物,若是女性长期服用,严重者可致终身不孕。
回府时马车摇摇晃晃。
回想起大夫的那句“夫人这脉,太寒,往后怕是难有子嗣,”我苦笑出声。
谢敛之,你真够狠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放下擦泪的手,在触碰到腰间的玉佩时,心绪飘远。
我与谢敛之的初次相见并不算愉悦。
彼时我是将军府刚被找回的嫡女,他是不受宠的三皇子。
一次宴会上,我们于墙边拐角处相撞,他嘴角带青紫,相撞后只冷淡抬眼看了我一下就转身离开。
我当时心想,这人好生没礼貌。
但没半个月,我们又在一次聚会相遇,他竟恭恭敬敬向我道歉,还送了我一幅我喜欢作者的山水画。
我刚来上京,喜好其实少有人知,他势必是花了大心思,我也就没再计较。
第三次是在郊外,我从河里救起他,把他安置在郊外宅子里。
也是那一段时间,我们越走越近。
我感受着他的温柔体贴,窥见他的坚韧不凡,复一,一颗心便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后来,我爹战死沙场,庶弟承爵,我在府里过得并不如意。
是谢敛之一直关心我引导我不断成长。
那腰间的玉佩就是那时他送的礼物。
之后三年孝期一过,他就迫不及待来下聘。
他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你家族荣辱地位无关。”
我们的成亲礼盛大恢弘,百姓们因着我父亲以往的付出也自发清街祝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皇上的赐礼也一波又一波。
那时我幸福到惶恐。
也是他跟我讲:“凌华,你很好,且凌将军曾经付出那么多,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可是,成亲不过短短一年,距他被封为太子也不过八个月,他已经密室藏娇半年,让我喝了五个月的不孕药。
以前在小渔村的养母跟我说过:
“人心易变,能攥紧钱帛攥紧钱帛,能选地位选地位。”
那时候的我并不理解。
而现如今我好像有些懂了。
马车靠近太子府时,丫鬟掀开车帘来扶我。
我看见谢敛之就站在门口,与金玉楼掌柜相谈甚欢。
以往大家都说,太子与太子妃真是恩爱,给太子妃的首饰挑选都不肯假手于人,当属夫妻典范。
我听到时,总会害羞又开心。
可现在想,他开始有兴致给我挑首饰的时间正是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