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餐。
林栀坐在餐桌前。
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没动。
沈叙白看着她。
“不饿？”
林栀摇头。
“没胃口。”
沈叙白皱眉。
“多少吃一点。”
林栀拿起叉子。
叉起一点炒蛋。
送到嘴边。
停住。
然后，放下。
“吃不下。”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起身。
走到她身边。
蹲下。
仰头看她。
“栀栀。”他说，“别这样。”
林栀看着他。
“我吃不下。”
沈叙白站起来。
“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什么都不想吃。”林栀说，“我只想喝水。”
沈叙白看着她。
然后，点头。
“好。”
他倒了一杯温水。
递给她。
林栀接过。
喝了一口。
放下。
然后，她起身。
走向客厅。
沈叙白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暗了暗。
中午。
林栀依然没吃。
只喝水。
沈叙白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
“栀栀。”他说，“你在绝食？”
林栀抬眼。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活在你的笼子里。”林栀说，“如果你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沈叙白手指收紧。
“别胡说。”
林栀笑了。
“你怕我死？”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
“我叫医生来。”
他走到座机旁。
拨号。
“李医生。麻烦来一趟。”
半小时后。
一个中年女医生来了。
提着一个医疗箱。
沈叙白介绍。
“这是李医生。心理医生。”
李医生对林栀微笑。
“林女士，我们聊聊？”
林栀看着她。
然后，点头。
“好。”
两人走进书房。
沈叙白没跟进去。
他站在门外。
透过门缝。
看。
书房里。
李医生坐在林栀对面。
“林女士，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林栀低头。
“不好。”
“具体说说？”
“不想说话。”林栀说，“不想吃饭。不想动。”
她顿了顿。
“只想死。”
李医生记录。
“你有轻生念头？”
“对。”
“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他关起来之后。”林栀说，“每天。”
李医生看着她。
然后，问。
“沈先生对你很好，不是吗？”
林栀抬眼。
“好？”她笑了，“把我关起来，屏蔽信号，拿走所有尖锐物品，这叫好？”
李医生沉默。
然后，她说。
“沈先生是为了你的安全。”
林栀看着她。
“你也帮他说话？”
李医生摇头。
“我只是陈述事实。”
林栀沉默。
然后，她问。
“你给他做治疗？”
李医生点头。
“对。”
“多久了？”
“三个月。”
“效果怎么样？”
李医生停顿。
“有进步。但还需要时间。”
林栀看着她。
然后，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每周三下午去你的诊所？”
李医生愣住。
“你怎么知道？”
林栀没回答。
继续问。
“地址在哪？我想去看看。”
李医生警惕。
“林女士，这个我不能说。”
林栀点头。
“好。”
她靠回沙发。
“我累了。”
李医生看着她。
然后，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会开一些抗抑郁的药。”
林栀没说话。
李医生离开。
沈叙白走进来。
“怎么样？”
“抑郁症状明显。”李医生说，“需要服药。也要多关心。”
沈叙白点头。
“好。”
他看向林栀。
“栀栀。”
林栀没理他。
沈叙白走过来。
蹲在她面前。
“吃药。吃饭。”他说，“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些自由。”
林栀抬眼。
“什么自由？”
“比如。”沈叙白顿了顿，“让你去我的诊所看看。”
林栀看着他。
“真的？”
“真的。”沈叙白说，“但你要先吃饭。”
林栀沉默。
然后，点头。
“好。”
她站起来。
走向餐厅。
坐下。
开始吃饭。
吃得很慢。
但一口一口。
吃完。
沈叙白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吃完。
然后，笑了。
“很好。”
林栀放下筷子。
“治疗记录。”她说，“我要看。”
沈叙白笑容淡了。
“什么？”
“你的治疗记录。”林栀重复，“我要看。否则我怎么知道你真的在治疗？”
沈叙白沉默。
然后，点头。
“好。”
他起身。
走向书房。
林栀跟进去。
沈叙白打开保险箱。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她。
“看吧。”
林栀接过。
翻开。
是打印的治疗记录。
每周一次。
时间。
地点。
医生：李医生。
内容很简略。
「患者情绪稳定。控制欲有所减轻。愿意配合治疗。」
「患者提到对妻子的担心，但能理性分析。」
「患者表示愿意给妻子更多空间。」
林栀一页一页翻。
然后，她抬头。
“就这些？”
沈叙白点头。
“就这些。”
林栀看着他。
然后，笑了。
“你骗我。”
沈叙白皱眉。
“我没有。”
“有。”林栀说，“这记录太净了。像编的。”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伸手。
想拿回文件。
林栀后退。
“我要原件。”
沈叙白看着她。
“原件在诊所。”
“那就带我去诊所。”林栀说，“我要看原件。”
沈叙白盯着她。
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他看了看历。
“周三。我带你去。”
林栀点头。
“好。”
她把文件还给他。
转身。
走出书房。
沈叙白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复杂。
当晚。
林栀躺在床上。
手里拿着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沈叙白给她的。
她打开床头灯。
仔细看。
每一行。
每一个字。
然后，她抬起手。
用指甲。
在纸张边缘。
轻轻划。
一下。
两下。
三下。
停顿。
再划。
她在用摩斯密码。
记录信息。
第一行。
诊所地址。
第二行。
医生全名。
第三行。
周三下午两点。
她划完。
然后，把纸折好。
藏进床垫。
关灯。
躺下。
闭眼。
半夜。
她悄悄起身。
从枕头下拿出旧手机。
开机。
连接隐藏WiFi。
打开加密通讯软件。
输入匿名者的联系方式。
发送信息。
「已获取目标周三行程。下午两点。李医生诊所。地址：[加密坐标]。请求外援配合。」
发送。
等待。
三分钟后。
回复。
「收到。外援已就位。周三见。」
林栀关掉手机。
藏好。
躺回床上。
睁着眼。
周三。
还有两天。
她需要计划。
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拿到真正的证据。
如何……
逃出去。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演练。
每一个步骤。
每一个可能。
每一个意外。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