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
“你看着我把杂事丢给你，看着我抢你的功劳。”
“看着我把你当傻子一样使唤，你心里是不是在笑话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笑话你？林总监，你太高看自己了。”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爸公司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随时可以被丢掉的棋子。”
这句话，刺穿了他最后的自尊。
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
“姜月，你别太过分！”
他咬着牙说。
“就算你是董事长的女儿，这三年来，我对你……也不全是利用！”
“哦？”
我挑了挑眉。
“那不然呢？还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我承认，我利用了你的能力，抢了你的功劳。”
“但那是因为，这个职场就是这么残酷！”
“我不踩着你往上爬，就会被别人踩下去！”
“我把你留在身边，给你最杂的活，让你背最黑的锅。”
“是为了磨练你，保护你！”
“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能在这个公司活多久？”
“没有我护着你，你早就被张伟那帮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把你放在裁员名单第一个，也是为了你好！”
“公司内部要大清洗，我把你推出去，是为了让你远离这场风暴！”
“我原本打算，等事情平息了，再把你招回来，给你一个更好的位置！”
我听着他的“深情告白”，差点笑出声。
“林总监。”
我打断他的表演。
“你还记得上个月，‘星辉科技’那个吗？”
林风的脸色一变。
那个是公司今年的重点，但因为一个关键的技术失误，导致整个延期，公司面临巨额违约金。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技术部门的锅。
林风作为总负责人，在会议上痛心疾首地批评了技术总监，然后主动承担“领导责任”，自罚了三个月薪水，博得了不少同情。
“那个的技术方案，是你改的吧？”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为了赶进度，在没有经过充分测试的情况下，擅自修改了一个核心参数。”
“结果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林风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你没有证据。”
“证据？”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各种数据记录和服务器志。
“你修改方案用的，是我的电脑。”
“时间是凌晨三点，公司只有你一个人。”
“所有的作记录，服务器都留着底。”
“你以为你删掉了本地文件就万事大吉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你让我去跟技术部门沟通，把责任全推给他们。”
“然后又假惺惺地站出来承担责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担当的好领导。”
“林风，你这招‘一石二鸟’，玩得真漂亮。”
他脸上血色尽褪，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原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在我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周围的同事，看着他的眼神也变了。
鄙夷，不屑，还有恍然大悟。
曾经光芒万丈的林总监，此刻狼狈不堪。
他所有的光环，都是建立在我的血汗和委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