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什么意思啊!拉黑我?”电话那头传来柳菲菲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手上动作一顿。她还真有办法,换个号也要打过来。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有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她在那边尖叫,“马桶堵了!水漫金山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拉黑我!你是不是男人啊!”
这熟悉的指责,熟悉的配方。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温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捂住嘴,但笑得肩膀直抖。
电话那头的柳菲菲显然听到了笑声,音调更高了:“谁?谁在你旁边?陈默,你长本事了啊,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怪不得离婚离得那么痛快!”
我皱了皱眉,拿起手机,语气冷了下来:“柳菲菲,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家马桶堵了,应该找物业,或者找你那位张总,而不是找我这个前夫。还有,我的私生活,跟你没关系。”
“我……”她被我怼得一时语塞,“张伟他……他去外地了!物业说要等明天!我一个女孩子,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女孩子,你是成年人。”我一字一句地说,“能为你的人生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再次清净。
我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温雅,她正憋着笑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前妻?”
我点了点头,有点尴尬。
“你脾气真好。”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要是我,第一句就问她,你那位富豪老公是买回来的摆设吗?中看不中用?”
她学着柳菲菲的腔调,捏着嗓子说:“‘我一个女孩子,我有什么办法?’”学完自己都笑得不行。
我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也不禁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仿佛吹散了离婚带来的阴霾。原来,和一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聊天,是这么轻松愉快的一件事。
下课的时候,我做的杯子也成型了。温雅帮我收好,说明天帮我上釉烧制。
“对了,”她临走前叫住我,“刚才那通电话,我觉得你处理得特别帅。真的。”
她冲我眨了眨眼,那颗星星耳钉又闪了一下。
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回到家,我哼着小曲,准备给自己做顿大餐。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离婚时,为了省事,家里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柳菲菲,包括那个我精心挑选的门大冰箱。
我正准备下楼去超市,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打来的。
是我前丈母娘。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
“喂,妈。”
“哎,陈默啊……”电话那头,丈母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那个……菲菲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03
“没有,妈。我们就是……随便聊了两句。”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于这位前丈母娘,我的感情有点复杂。她人不算坏,就是耳朵子软,柳菲菲说什么她都信。当初柳菲菲闹着要离婚,她也劝过我,说菲菲就是被惯坏了,让我多担待。
“那就好,那就好。”前丈母娘松了口气的样子,“菲菲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这不,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淹了,她老公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