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嗡”地一声。
药？谁给的？ 我妈？
弹幕一行行刷上来：
【锁了锁了，原来是下药人。】 【不是自！是谋！】 【关键点在那个男人，他是知情人。】 【所以说，那天人的不是女主，而是——】
“沈香兰。” 他提起那个名字。 “你这妈，真有一套。哭得贼像。”
沈香兰，我妈。
可怕的是，我一点都不震惊。
因为我信了。
死前，我只记得那天她做了我最爱喝的银耳汤，放了好多红枣和枸杞。
她看着我一口一口喝完，眼里却没半点笑意。
那天晚上我头晕想吐，眼前发黑，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有人在拉我。
弹幕炸了：
【草，我要疯了，这是毒亲女！】 【不是“出租”，是完接着挣钱榨！】 【原来女主本不是“事故死亡”，是妈亲手的！】
我的记忆，一点点碎片拼合。
而我妈，正在跟另一个女人谈“”生意。
“只要模特不说话，什么妆都能画。” “你看她皮肤状态，哪像死了的？”
“我还是怕。”女人有点迟疑，“你不是说她有时候……动吗？”
“幻觉！那是你们化妆师太累了。”我妈斩钉截铁，“她都冰了十几天了，真诈尸我早吓死了。”
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
我听到她打电话：“嗯，放心，我一直盯着……对，她没醒过来，我亲自处理的……啥？你问那录音？我早删了……”
录音？
我像被电击一样顿住。
生前我常用手机录音，我妈最忌讳我记账、录账、记她的话。
她删过我的录音。
但我忽然记起，我备份过。
我在学校图书馆电脑里，曾把关键语音传进了一个叫“学术备份”的加密邮箱里。
我猛地一震，全身像通电一样抽搐。
眼皮、手指、脚趾……每一个关节都开始疼。
弹幕齐刷刷飘过：
【她快醒了！】 【回忆+证据=初步复活标志！】 【女主有备份！有备份！她不是等死鬼，她有反剧本！】
而我妈还在屋外跟人讲价：“她再不醒，明天还能用一次，练欧式妆。”
“你要是怕，她可以戴口罩。”
我挣扎着要睁开眼。
可下一秒，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
有人靠近了。
不是我妈。
是那个男的又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练妆哪够意思……我这次就玩点大的。”
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一点点靠近。
而我，感受到自己手指恢复了知觉。
那一刻，弹幕一片通红：
【动了！】 【反预备！】 【他敢动你一汗毛，我们直播间集体上香！】
我缓缓睁开眼。
男人正低头想看我前那道“皮肤光洁”的位置。
我直直盯着他，忽然开口：
“你好啊。”
他像见了鬼一样当场跌倒，裤子都差点尿了。
而我，站了起来。
穿着寿衣，嘴角带笑。
就像我妈亲口形容的那样：
诈尸。
04
那个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诈、诈尸了……真诈尸了……”
他扑通一声坐地上，试图往门外爬，却刚好撞上我妈端着一盆热水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