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局:身败名裂。苏先生,喜欢这个开局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那是创业初期用的备用邮箱,里面保存着最早期的资料。
在一堆旧邮件中,我找到了七年前的一封。
发件人:江暮云。
内容只有一句话:“清月,我不同意这么做,太冒险了。如果你执意要继续,我们只能分道扬镳。”
江暮云。
我的第一个合伙人,也是大学室友。
创业三个月后,我们因为发展方向产生分歧,他选择退出,拿走了自己投入的十五万,去了美国。
之后我们再无联系。
我盯着那个名字,突然想起沈清音的话。
“她说…你抢了别人的东西。”
“偷了别人的命。”
难道…
手机突然响了,打断我的思绪。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苏清月先生吗?您父亲苏国华今天早上在公园突发脑溢血,现在在抢救,请您马上过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
脑溢血?
“我…我马上到。”
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顾不上员工的询问,我一路狂奔到车库。
启动车子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父亲今年六十五,高血压多年,但一直控制得很好,怎么会…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公园长椅上,父亲倒在地上,周围围了几个人。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早有准备。
下面附着一行字:
“第三局:家破人亡。苏先生,这才刚刚开始。”
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
我盯着手机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父亲出事,公司被查,离婚…
所有事情在二十四小时内接连发生。
有人在下棋。
而我,是棋盘上的棋子。
深呼吸,我重新启动车子,驶向医院。
不管是谁在下这盘棋,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游戏开始了?
好。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但如果你敢动我的家人…
后视镜里,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到了医院,母亲已经等在手术室外,哭得几乎晕厥。
“妈,爸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出血量很大…”母亲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清月,你爸早上还好好的,说去公园练太极,怎么就…”
我抱住她,轻声安抚,眼睛却盯着手术室的门。
手机震动,我看了眼,是李律师发来的信息:
“查到一些线索。举报材料来自一家叫‘云深科技’的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叫…江暮云。”
江暮云。
果然是他。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七年前分道扬镳时,他说过一句话:
“苏清月,你会后悔的。”
我当时以为只是一时气话。
原来,他记了七年。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母亲在我怀里啜泣。
手机又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