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打印纸上,用宋体五号字清晰地写着:陈建军,男,28岁,未婚,高中学历,诚实可靠,勤劳本分。
旁边还贴着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照片,看起来确实憨厚老实。
全是伪证!
我将这份资料,连同我从家里带来的户口本、结婚证,以及那份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一一用手机拍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将这些照片,连同刚才那段关键的录音,一起打包,加密,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盘,并且同步备份到了我律所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他们以为我周晚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们却不知道,我这只披着羊皮的,是专治的“过江龙”。
我划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练的男声:“喂,小周?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是张律师,我之前在律所的带教老师,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喂,张律师吗?”
“是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是的,我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村姑。
我是周晚,一个在大城市律所摸爬滚打了三年的法务助理。
这次回乡,本想躲个清静,过几天安生子。
没想到,一脚踏进了狼窝。
不过没关系。
既然是狼窝,那就一把火烧了它。
连同里面的恶狼,一只都别想跑。
04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婆婆。
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假惺惺的热情:“晚晚啊,开门,妈给你煮了鸡蛋,快趁热吃了,别饿着。”
紧接着是王琴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是啊,弟妹,昨天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建军他也是一时糊涂。”
她们以为,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姑娘,闹了一晚上,哭了半宿,冷静下来之后,就该认命了。
她们准备给我一个台阶下,然后恩威并施,把这件事彻底糊弄过去。
我拉开房门。
晨光熹微,照在她们俩堆满假笑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婆婆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荷包蛋,想往我手里塞。
王琴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安。
我没有接那碗鸡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晚晚,你……”婆婆被我看得有些发毛,笑容僵在脸上。
我侧身让开一条路,用下巴指了指屋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都进来吧。陈建军呢?叫他一起。”
我的反应显然又一次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她们对视一眼,迟疑地走了进来。
陈建军很快也被叫了过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