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从中来”,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菲菲,我该怎么办……公司要破产了,我又生不了孩子,顾沉会不会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顾沉那么爱你。”林菲菲嘴上安慰着,手却在我背上轻轻拍着,那力道,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安抚。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菲菲,有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什么事?”她立刻凑了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压低声音,把顾沉那个“假意外,骗保金”的计划,用一种既害怕又充满希望的语气,告诉了她。
当然,我隐去了谋的部分,只说了是假装出意外。
林菲菲听完,眼睛都亮了。
“三千万?!”她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知意,你疯了?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菲菲,我不能失去顾沉。只要能保住公司,保住我们的家,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对,我愿意做任何事,包括送你们俩一起下。】
林菲菲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嫉妒,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大概在想,这个女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假惺惺地劝了我几句,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叹了口气:“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支持你。知意,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谢谢你,菲菲,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感激涕零地看着她。
【最好的朋友,会在我死后,睡我的老公,花我的钱,是吗?】
这次见面,效果拔群。
当天晚上,顾沉回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大概是从林菲菲那里听说了我的“深情告白”,对我更加放心了。
他甚至主动提起了那份保险。
“知意,那份保单我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了,密码是你的生。”他温柔地说,“你是我的妻子,这些东西理应让你知道。”
【密码是我的生?可你的电脑密码却是林菲菲的生。顾沉,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他不是想让我知道,他是怕万一“意外”出了岔子,我这个知情人会坏了他的事。现在把我哄得服服帖帖,他才能高枕无忧。
深夜,等他再次去阳台和他的“宝贝”打电话时,我悄悄潜入了书房。
打开保险柜,那份三千万的保单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拿出手机,将保单的每一页都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我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我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顾沉放在笔筒里的一头发,又小心翼翼地从他的烟灰缸里,捻起一个带着口水的烟头。
我将这两样东西,连同我之前拍下的那些他和林菲菲的亲密照片,以及那份保单的复印件,一起放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周六上午十点,城西盘山公路,飞云崖路段。可能会有谋案发生。证据在此,事成之后,我会把另一半酬金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