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的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热情。
“孩子们不懂事，跟你们开了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还把孩子的工作都给弄没了。”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们家莉莉都哭成什么样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我静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了，我才缓缓开口。
“亲家母。”
“你女儿，管我要我全部的退休金，说剩下的才归我自己用。”
“这也是开玩笑吗？”
“你女儿，用我孙子来威胁我，我就范。”
“这也是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06 亲家的算盘
亲家母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尴尬。
“哎呀，玉珍，莉莉那孩子，就是说话直了点，没坏心的。”
“她也是压力大嘛。”
“你想想，现在养个孩子多不容易。”
“他们年轻人，哪有我们那时候轻松。”
“你们做长辈的，手里宽裕，多帮衬一点，也是应该的嘛。”
听听。
这是什么歪理。
我们的钱，就不是辛苦赚来的？
我们的晚年，就不需要保障？
“亲家母。”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帮衬得还少吗？”
“五年，九十六万。”
“这还不算我每月固定给他们的八千。”
“这些钱，够他们在我们这个小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可钱去哪了？”
“你女儿，买了两万八的包，四万二的手镯。”
“你女儿，拿着我给孙子买粉的钱，转头就给你儿子买最新款的手机。”
“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她虚伪的面具。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过了许久，她才咳了两声，换了副腔调。
“玉珍，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嘛。”
“谁家过子，还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让国栋先把孩子们的工作恢复了。”
“钱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至于那九十六万，我看就算了吧。”
“毕竟，你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
“钱花了，不就是花在自己家人身上了吗？”
“难道你们的钱，将来不都是留给他们的？”
她的算盘，打得真响。
轻飘飘几句话，就想把九十六万的账一笔勾销。
还想让我们继续当他们的提款机。
做梦。
“亲家母，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我一字一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