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开始在网上看房。
林薇的效率很高,很快就给我发来了几个精选的房源信息。
“这几个都是带学区的小户型,离你女儿的幼儿园不远,安保和环境都很好。”
“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律师,咨询了离婚和财产分割的问题,你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看着林薇发来的消息,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利用周浩和张翠兰出门打麻将的时间,开始偷偷打包我跟女儿的东西。
衣服,玩具,书本。
所有属于我们的,一点一点装进箱子里。
那些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东西,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3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来自我的娘家。
张翠兰一计不成,竟然直接闹到了我爸妈那里。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念念讲故事。
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电话一接通,我爸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婆婆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说你不孝顺,把她气得犯了心脏病!”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跟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爸,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试图解释,声音涩。
“那是哪样?你婆婆八十大寿,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给她难堪,还有理了?”
我妈抢过电话,声音尖利。
“你婆什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赶紧回去给你婆婆跪下道个歉!不然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跪下道歉。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忽然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委屈和尊严,永远比不上所谓的“家庭和睦”和他们的“面子”。
他们不是我的港湾,而是推我进深渊的另一只手。
我没有再争辩一个字。
“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
最后一滴为这个家,为这段亲情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擦眼泪,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拨通了林薇的电话,告诉她,我看中了那套位于“香榭丽舍”的小公寓。
“好,我马上联系房东,帮你把合同签了。”林薇的声音果断脆。
周末,周浩陪着张翠兰去他舅舅家喝茶了。
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提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准时到达楼下。
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周家的东西。
我只拿走了我和女儿的衣物、书籍,和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
那些他送的,他家买的,我一件都没碰。
客厅的茶几上,我留下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旁边,是那本账本的复印件。
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两样东西里,清清楚楚。
搬家师傅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
我抱着念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八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