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眼神闪烁：“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儿子的问题？我告诉你，医生都说了，是你寒，怀不上！”
医生？哪个医生？
当初检查结果出来，赵明宇求我保密，说男人不能没面子。我答应了，连公婆都没告诉。
现在倒成了我的“罪证”。
“行，既然您这么说，那我认。”我做出妥协的样子，“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宇的赔偿金和保险金，我要一半。”
王秀兰像是被踩了尾巴：“你想得美！那是我儿子的卖命钱，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第一顺序继承人。”我平静地说，“按照法律，配偶、父母都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分遗产。赔偿金和保险金属于遗产范畴，我至少能分三分之一。”
这些是我最近查法律条文学到的。
王秀兰显然不懂法，愣住了。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您可以找律师问问。”我说，“或者，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法官会判该给我多少。”
王秀兰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你想分多少钱？”
“八十万赔偿金，加上保险金，一共一百六十万左右。我要八十万。”
“不可能！”王秀兰尖叫，“最多给你二十万！”
“那就法庭见。”我转身要走。
“等等！”王秀兰叫住我，眼珠转了转，“八十万……也行。但你得签个协议，拿到钱后，立刻离婚——哦不，明宇已经死了，是解除婚姻关系，然后搬出去，再也不来纠缠。”
“可以。”我答应得很爽快。
“还有，李强那边，你得去见个面，好好跟人家道歉。”
“行。”
王秀兰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起了疑心：“你……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苦笑，“妈，我只是想拿点钱，开始新生活。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听我这么说，王秀兰放心了：“算你识相。明天我就去取钱，你签了协议就拿钱走人。”
“好。”
当晚，我听到王秀兰在卧室打电话：“……她要八十万……嗯，给了，省得她闹……对，赶紧打发走……静静那边怎么样？孕吐还厉害吗？妈过两天就去看你们……”
我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
八十万，买断五年婚姻，买断一条人命。
真便宜。
但我要的，不是钱。
第二天，王秀兰果然取了八十万现金，摆在我面前。同时还有一份协议，写着“自愿放弃所有遗产，解除婚姻关系，永不纠缠”。
我仔细看了协议，没问题，签了字。
“钱你点一点。”王秀兰说。
我当着她的面，一沓一沓地数。八十万，沉甸甸的。
“没问题。”我把钱装进背包。
“那走吧。”王秀兰迫不及待地想赶人。
“妈，最后一个要求。”我说，“我想去明宇的墓前，跟他告个别。”
王秀兰皱眉：“人都走了，还告什么别！”
“毕竟夫妻一场。”我眼圈红了，“求您了，就这一次。”
看我这样，王秀兰勉强同意：“行吧，快点。”
我们去了郊区的公墓。赵明宇的墓碑是新立的，照片是他大学时的毕业照，笑得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