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凑过来看，看到数字时，脸色更白了。
“姐……你真签了？”
“白纸黑字，公章都盖了。”我说。
周丽娟把协议拍在茶几上：“谁让你签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十八岁了，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我平静地说。
“你的未来？”她冷笑，“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你知不知道，你签了这个，雪雪就彻底没希望了！”
“她有没有希望，关我什么事？”我问。
“你！”周丽娟抓起茶几上的杯子要砸，被林国强拦住。
“够了！”林国强低吼，“晚晚考得好是好事，你闹什么闹！”
“好事？对她是好事，对雪雪呢！”周丽娟哭起来，“雪雪盼了三年，就盼着上清北……现在全毁了……”
又是这套说辞。
我累了。
“妈，我再问您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您心里，是不是只有林雪的前程重要？我的前途，我的努力，都不值一提？”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如果今天签约的是林雪，您会这样闹吗？您会她把机会让给我吗？”
答案我们都知道。
不会。
林雪是宝，我是草。
“好，我明白了。”我点头，从书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住宿申请，从今天起，我住学校宿舍，高考前不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周丽娟站起来。
“意思就是，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我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书很多。我挑重要的装进箱子，剩下的不要了。
林雪跟进来，声音哽咽：“姐，你真要搬走？就因为妈说了几句气话？”
“这是气话吗？”我看着她，“林雪，咱们都别演戏了。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上辈子……不，应该说，这十八年，我让得够多了。这次，我不让了。”
她眼神闪烁：“什么上辈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拉上箱子拉链，“祝你高考顺利——凭自己的实力。”
我拖着箱子走出房间。周丽娟堵在门口：“林晚！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正好。”我说，“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回来了。”
我绕过她，开门，下楼。
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周丽娟的哭骂。
我没有回头。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我拖着箱子走在小区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刘婶看见我，惊讶地问：“晚晚，你这是……”
“搬去学校住，冲刺高考。”我笑着说。
“哦哦，好，加油啊！”她眼神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