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子,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我妈走了过来。
“是你爸?”
“嗯。”
“他让我们卖了房子,搬家。”
我妈看着窗外,眼神飘得很远。
“他说的对。”
她轻声说。
“这个地方,太脏了。”
“我们卖了房子,离开这里。”
“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看着她坚毅的侧脸。
我知道,那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宋文静,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无所畏惧的母亲。
“好。”
我重重地点头。
“妈,我们重新开始。”
06 反击
我们以为,清理了东西,就能迎来片刻的安宁。
我们错了。
从第二天开始,噩梦降临了。
宋佳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我妈直接拉黑了她。
她就换不同的号码打。
电话里,她哭得声嘶力竭。
“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也是被的!周强他不是人,他威胁我!”
“你们不能不要我啊,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她还在演。
还在试图用眼泪和谎言博取同情。
我妈听了一次,就再也不接了。
于是,扰升级了。
周强开始给我发短信。
内容污秽不堪。
全是各种威胁和辱骂。
他说要把我们家的丑事,打印出来,贴满整个小区。
他说要去找我单位的领导,说我妈给他戴了绿帽子,说我是个野种。
他要毁了我们。
毁了我们剩下的一切。
我和我妈,成了惊弓之鸟。
我们不敢出门。
不敢拉开窗帘。
家,不再是港湾,变成了一座牢笼。
他们就像附骨之蛆,阴魂不散。
报警,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
他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警察也只能口头警告。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又发来更恶毒的短信。
我妈的鬓角,在短短几天里,又白了许多。
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疯的。
逃避,是没有用的。
他们不会因为我们的退让而收手。
只会变本加厉。
那天晚上,我看着我妈憔悴的脸。
一个念头,像一棵淬毒的藤蔓,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要反击。
我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把所有的文件,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亲子鉴定报告。
我爸的信。
还有那厚厚一沓,总额一百二十万的转账记录。
这是证据。
是宋佳诈骗的铁证。
我爸以为,这些东西只是用来撕破脸皮,划清界限的。
但他错了。
这些东西,是武器。
是能把那对的父女,送进的武器。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
他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喂,老同学,有件事,想咨询你一下。”
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宋佳的身世,周强的存在,以及那一百二十万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