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没把她当成家人,只把她当成一个带着可以随意拿捏的“外人”。
“苏然!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林墨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苏然,满脸的失望和愤怒。
“我妈身体不好,为了这个家碎了心,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不就是一套房子一辆车吗?至于让你这么说话吗?你的孝心呢!”
“孝心?”
苏然缓缓站起身,个子虽然比林墨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输。
她直视着林墨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林墨,你跟我谈孝心?你妈算计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和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谈谈良心?”
“你!”林墨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苏然的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当初结婚前,我爸妈怎么说的?这房子是给我住的,给我一个保障。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白纸黑字,你眼瞎吗?”
“现在倒好,你妈一张纸,就想把我的东西变成你们林家的?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能听见了!”
苏-然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在心口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
她指着张兰手里的那张“遗嘱”,冷笑一声。
“你那张纸,别说法律不承认,就连擦屁股都嫌硬!”
“反了!反了天了!”
张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然的手都在哆嗦。
“你这个不孝的女人!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我搅家精?”苏然笑得更冷了,“是谁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你们心里清楚。想吞我的嫁妆,门都没有!”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看都不再看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转身就走。
“苏然!你给我站住!”林墨在后面怒吼。
苏然头也不回。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苏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的林墨,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嫁了两年的男人。
在贪婪的家人和妻子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不,他甚至不是选择,他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回来?”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正合我意。”
她甩上门,将身后一家人的咒骂和咆哮隔绝。
走出单元楼,外面的冷风一吹,她瞬间清醒了。
哭?
为了那一家子人生气?
不值得。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伤心,不是愤怒,而是反击。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苏然没有回自己父母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她的那套陪嫁房。
也就是林墨和她现在住的“婚房”。
站在自己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开锁公司吗?我需要换个锁芯,地址是……”
一个小时后,当林墨带着他妈和他妹气势汹汹地到家门口时,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房门。
林墨掏出钥匙,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怎么回事?”他嘟囔着,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